:“有人阳奉阴违,就让他尝尝军法的厉害。”
沈知意没再多说,只是轻轻抚了抚袖子。
萧景渊打了个哈欠,站起来:“你们看着办吧,我去睡个觉。”他走了几步,回头笑了笑,“对了,晚上想吃什么?我让御膳房准备。”
“清淡点就行。”沈知意答。
“有肉就行。”秦凤瑶说。
萧景渊点头:“行,那就红烧肘子配莲藕汤。”说完转身走了,背影松散,脚步却稳。
偏厅里只剩两人。
她们没立刻走,也没说话。风吹进来,掀起帘子一角,碰了茶盏,水面晃了晃。一只蜜蜂飞进来,撞在窗纸上,发出扑簌声。
沈知意还在看宫墙方向。
她想起昨天阿芜送来的进出名册。有一辆工部马车,登记去南库,实际绕道西市废仓。当时她没在意,现在想想,觉得不对。京营刚整顿完,地方还没动。如果有人已经在暗中联系,可能比上次更难发现。
她不动声色,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需要一个人能进各州府衙门,看得懂粮册兵籍,分得清真假文书。这个人不能是官,不然容易被发现;也不能没根没底,不然站不住脚。
得找个身份普通、行动自由、嘴巴严、做事稳的人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几张脸。
秦凤瑶见她不说话,侧头问:“在想什么?”
沈知意睁眼,淡淡说:“在想,该派谁出去走一走。”
秦凤瑶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……去查实情?”
“只是想想。”沈知意收回目光,“还没决定。”
她没再说更多。现在她只知道一件事:京营的乱子平了,但真正的考验,也许才刚开始。
风又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转了几圈,落在台阶前。一只麻雀跳下来啄食,不怕人。
沈知意转身要走,衣袖蹭到门框,发出一点响声。
秦凤瑶跟在后面,手按在剑柄上,步伐沉稳。
她们一步步走出偏厅,身影融进阳光里。东宫一切正常,饭菜香从厨房飘来,树荫里有蝉叫,守门的侍卫站得比以前直。
有些变化,已经悄悄开始。
沈知意走上回廊最后一级台阶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回头,也没说话,左手轻轻握了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决心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裙摆晃动,身影消失在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