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师早上找我谈话了。”凌凡说，“他也建议我们要有硬规则。”
“正好。”苏雨晴点头，“我之前拟的章程是框架，今天我们把具体规则定下来。三条核心：资源共享、难题共研、互相监督。”
她翻到新的一页：“先讨论第一条：资源共享。怎么共享？共享什么？”
赵鹏举手：“错题本可以共享吧？我看凡哥的错题本做得特别好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雨晴记下，“还有呢？”
“学习资料。”凌凡说，“比如我从陈老师那里拿的一些专题讲义，雨晴你整理的笔记，都可以共享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鹏挠挠头，“我没什么好共享的。”
“你有。”凌凡看着他，“你有四个月从倒数冲到前五十的完整经历，有每个阶段遇到的具体困难和突破方法。这些经验，对很多中等生来说比任何资料都有价值。”
赵鹏眼睛亮了：“对啊！我可以写个‘学渣逆袭心得’！”
苏雨晴在笔记本上写下：“资源共享清单：1.错题本；2.学习资料；3.个人心得；4.专题讲义；5.模拟试卷……”
“接下来是第二条：难题共研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怎么共研？什么算难题？”
“我觉得可以分两种。”凌凡说，“一种是个人遇到的难题，自己思考超过二十分钟还没思路的，拿出来一起讨论。另一种是每周固定找一道高难度综合题，三个人一起攻关。”
“时间呢？”苏雨晴问。
“每周三的专题讨论时间，可以拿来攻坚难题。”凌凡说，“每个人先独立思考半小时，然后分享思路，最后整合出最优解法。”
“好。”苏雨晴记下，“第三条：互相监督。怎么监督？监督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让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监督是个敏感词。太松了没用，太紧了伤感情。
“我觉得，”赵鹏先开口，“可以监督学习计划的完成情况。比如雨晴每周给我们定计划，周末检查完成度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雨晴说，“还有作息监督。比如凌凡你每天五点四十起床，我可以每天早晨给你发消息，确认你起了。”
凌凡一愣：“这……太麻烦你了吧？”
“不麻烦。”苏雨晴说，“我也早起。互相提醒。”
“那我监督什么？”赵鹏问。
“你监督我们的方法是否真的有效。”凌凡说，“每次我们总结出新方法，你要拿去实践，然后反馈效果。如果效果不好，我们要调整。”
“这个我行！”赵鹏拍胸脯。
规则一条条制定下来，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。
最后，苏雨晴总结：“资源共享，要求我们破除‘知识私有’的观念，真正把彼此当成战友。难题共研，要求我们放下‘个人英雄主义’，相信集体智慧。互相监督，要求我们坦诚相待，敢于指出对方的问题。”
她说得很严肃，像在宣读誓言。
凌凡看着笔记本上那些规则，忽然意识到，这不仅仅是一个学习小组，更像一个小型的学习共同体。在这个共同体里，每个人都要贡献，每个人都能受益，每个人都要负责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同意！”赵鹏说。
“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执行。”苏雨晴合上笔记本，“现在进行第一次难题共研。我准备了一道题，是去年物理竞赛的预赛题。”
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复印的试卷，摊在桌上。
题目是关于电磁感应和力学的综合，题干长达半页，涉及多个物理过程衔接。
“规则：每人独立思考二十分钟，在草稿纸上写出思路。二十分钟后交流。”苏雨晴按下手机计时器。
阅览室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
凌凡盯着题目，大脑飞速运转。虚拟大厅里，物理模块已经启动，各种可能的解题路径在意识里闪现。
这道题难在物理过程的衔接点——一个物体在运动过程中会依次进入三个不同的物理场景，每个场景的受力分析和运动方程都不同，而且过渡条件需要精确匹配。
他尝试了两种思路，都在某个衔接点卡住了。
二十分钟很快过去。
“时间到。”苏雨晴说，“从我开始吧。我的思路是分段处理，把整个运动过程分成三个阶段，分别列方程，然后用速度、位移的连续性条件衔接。”
她在草稿纸上画出三个阶段的分界点。
“但我卡在了这里，”她指着一个方程，“第二个阶段到第三个阶段的过渡，能量不守恒，因为有非保守力做功，但我找不到合适的物理量来建立衔接方程。”
轮到凌凡。
“我的思路和你类似，但我在处理衔接时用了动量定理。”凌凡说，“在过渡的瞬间，时间极短，可以用冲量近似，这样就能绕过能量不守恒的问题。”
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