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确,热血,但……假。
假到那些真正在深夜里崩溃过的人,看到这样的话,只会觉得更孤独。
因为他们的痛苦,不被允许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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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凌凡收拾好东西,准备离开学校。
刚走出教学楼,就看见陈远站在梧桐树下等他。陈远今天换了件干净的校服,头发也梳整齐了,但手里拿着的笔记本边缘,还是被翻得卷起了毛边。
“学长!”陈远看见他,眼睛一亮,小跑过来,“我……我有道题想不通。”
“什么题?”
陈远翻开笔记本,指着上面一道函数应用题:“这道题,我按照您教的方法,先分析它想解决什么问题,再找对应关系。但我列出来的式子,解出来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不一样……”
凌凡接过笔记本,看了看题。那是一道关于利润最大化的应用题,需要建立二次函数模型。
“你列的式子是什么?”
陈远在旁边空白处写出来:“设单价为x,销量就是……然后利润就是……”
式子列得有点乱,但思路是对的。凌凡扫了一眼,发现了问题:“你这里,销量和单价的关系设反了。不是单价越高销量越少,是价格每降低一定幅度,销量会增加一定比例。”
“啊?”陈远愣住,“可是题目说‘降价促销’啊……”
“降价促销是手段,但我们要建立的是数学关系。”凌凡拿出笔,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坐标系,“你看,横轴是单价,纵轴是销量。当单价下降,销量上升,这个关系是线性的吗?不一定。题目里隐含了一个弹性系数……”
他讲得很细,每一步都带着陈远推导。
但讲着讲着,凌凡发现陈远的眼神开始涣散——不是不认真,是信息量太大,脑子跟不上了。
“停,”凌凡放下笔,“我们换个方法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从地上捡起几片梧桐叶:“假设这些叶子是商品。这片大叶子卖得贵,但买的人少;这片小叶子卖得便宜,但买的人多。我们要找的,是那个让总销售额最大的‘平衡点’。”
陈远盯着那几片叶子,眼睛重新聚焦。
“所以……不是越便宜越好?”
“对,”凌凡点头,“太便宜,销量再高也赚不到钱;太贵,没人买也赚不到钱。我们要找的是中间那个‘刚好’的点。”
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抛物线:“利润函数通常是个抛物线,顶点就是最大值点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找到那个顶点。”
陈远盯着那个抛物线,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那……那是不是就像爬山?爬到山顶最高,但再往前走就下坡了?”
“对!”凌凡用力点头,“就是这个意思!”
陈远的脸红了,但这次是兴奋的红。他拿起笔,重新开始解题。这一次,他理解了“顶点”的意义,每一步推导都有了方向感。
十分钟后,他解出了答案——和标准答案一致。
“我……我解出来了!”陈远的声音在发抖,眼睛里闪着光,“学长,我真的解出来了!”
凌凡笑了:“你看,你不是不会,只是没人告诉你‘山是这么爬的’。”
陈远用力点头,把解题过程工工整整抄在笔记本上,像是要永远记住这一刻。
但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哟,凌学霸又在开小灶啊。”
凌凡抬起头,看见王浩然和几个男生站在不远处。说话的是王浩然旁边的一个高个子男生,叫刘锐,是班里的物理尖子,上次月考物理满分。
刘锐走过来,扫了一眼陈远笔记本上的题,嗤笑一声:“高一函数题?凌凡,你现在都沦落到教这种基础题了?”
陈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凌凡站起身,把陈远挡在身后:“基础题怎么了?”
“不怎么,”刘锐耸肩,“就是觉得有点掉价。你全省第二,时间应该用在准备竞赛、研究压轴题上,而不是在这里……扶贫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但很刺耳。
陈远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凌凡看着刘锐,忽然笑了:“刘锐,你物理上次考了多少?”
“满分啊,”刘锐扬起下巴,“怎么?”
“那你教过别人物理吗?”
刘锐一愣: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教别人?”
“所以你不懂,”凌凡说,“教别人一道题,比自己解十道题收获更大。因为你要把脑子里的东西拆解、重组、翻译成别人能理解的语言。这个过程,能让你发现自己哪里真正懂了,哪里只是‘以为懂了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要不要试试?我可以找个高一学生,你教他一道力学题。”
刘锐的脸色变了变,没接话。
王浩然走过来,拍了拍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