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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 年级表彰大会:作为“最大进步典型”上台发言(4/6)

自己快撑不下去了,我想告诉你:我懂。我真的懂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也想告诉你:撑下去。不是因为有希望才撑,是撑下去,才会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了。

    礼堂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然后,掌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掌声,是真正的、从心底涌出来的掌声。一开始是零星的,然后像野火一样蔓延,最终汇成了雷鸣。

    那个高一男生站在台上,哭得稀里哗啦,但拼命鼓掌。

    赵鹏在台下站起来,用力拍手,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苏雨晴静静地坐着,但她的手也在鼓掌,一下,一下,很用力。

    校领导们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惊讶,有担忧,但也有……一丝欣慰。

    教导主任走到凌凡身边,低声说:“你先带这个同学去办公室,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凌凡点点头,扶着男生走下主席台。

    在他们离开礼堂的那一刻,掌声还没有停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办公室在礼堂侧面,是个临时休息室。

    凌凡把男生带进去,关上门。外面的掌声渐渐停了,大会还在继续,教导主任正在做“总结发言”,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,模模糊糊的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凌凡指了指沙发。

    男生坐下,手还在抖。他看起来比刚才冷静了一些,但眼睛还是红的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凌凡问。

    “陈……陈远。”男生小声说,“高一(五)班的。”

    “数学十九分?”

    陈远点头,头埋得更低了:“我从小数学就不好。小学考试就没及格过,初中勉强混个及格。到了高中,完全听不懂了。上周月考,我看着卷子,大脑一片空白,最后就胡乱填了几个选择题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,声音又哽咽了。

    凌凡看着他,仿佛看到了四个月前的自己。

    那种面对试卷时的无力感,那种“为什么别人都会就我不会”的自卑,那种想要逃避却无处可逃的绝望——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“陈远,”凌凡说,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是真的想学好吗?还是只是不想被家长骂,不想被老师批评?”

    陈远抬起头,眼神迷茫:“有……有区别吗?”

    “有,”凌凡说,“如果你只是为了逃避惩罚,那我教不了你。因为学习的过程本身,就是另一种惩罚——你要面对自己的无知,要承认自己的笨拙,要一遍遍经历失败。这种惩罚,比家长的责骂更痛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但如果你是真的想学会,想弄明白那些公式到底是什么意思,想体验那种‘原来如此’的瞬间——那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陈远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上还有刚才爬主席台时蹭到的灰。过了很久,他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想学会。我不想每次看到数学题,都像看到天书一样。我不想在同学讨论题目时,只能躲在一边假装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:“学长,我想像你一样,真正地‘会’。”

    凌凡笑了。

    他从书包里拿出纸笔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随身带着纸笔,随时可以画图、列式、讲题。

    “好,那我们从今天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从高中数学开始教,而是问:“分数加减法,你会吗?”

    陈远愣了:“会……会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负数的概念呢?”

    “也懂。”

    “好,”凌凡在纸上画了一个数轴,“那我们现在来重新理解,什么叫‘函数’。”

    他讲得很慢,很基础。从数轴上的点,讲到坐标系,讲到变量,讲到对应关系。他用了很多比喻——函数就像一台自动售货机,你投进去一个数(输入),它吐出来另一个数(输出)。你要研究的,就是这台机器的“工作规则”。

    陈远听得极其认真。当凌凡用“自动售货机”的比喻解释清楚函数的定义时,他的眼睛亮了:“原来……原来这么简单?”

    “本来就不复杂,”凌凡说,“只是课本讲得太抽象,老师讲得太快。数学不是天书,它只是描述世界的一种语言。你要做的,不是背下这种语言的所有单词,是学会用它说你想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陈远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他们讲了四十分钟,从函数讲到一次函数,讲到图像,讲到斜率。讲到斜率时,陈远又卡住了——他无法理解“y=kx+b”里的k到底代表什么。

    凌凡没有急。

    他带陈远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的斜坡:“你看那条路,陡不陡?”

    “陡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要描述这条路的‘陡峭程度’,该怎么描述?”

    陈远想了想:“坡度?”

    “对,”凌凡说,“在数学里,斜率就是描述直线‘陡峭程度’的量。k越大,线越陡;k越小,线越平;k是负数,线就往下走。”

    他在纸上画了几条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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