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另一份资料:“但省联考不一样。省联考要选拔创新人才,所以鼓励跳跃性思维,只要能自圆其说就给分。这就是凌凡两次成绩天差地别的原因——他用了同一套思维,但在两个不同的评价体系里,得到了完全不同的结果。”
赵鹏听懂了,脸色凝重起来:“那凡哥,你怎么办?总不能为了高考,把自己变笨吧?”
“不是变笨,”凌凡笑了,“是变‘聪明’——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展现完整的思维链,什么时候可以跳跃。”
他翻开那本深蓝色笔记本,开始写:
“融合系统升级方案:双轨制思维模式”
“轨道一:自由创造模式——用于日常学习、难题攻坚、思维拓展。此模式下,虚拟大厅全功率开放,所有知识无边界联通,鼓励任何创新解法。”
“轨道二:高考适配模式——用于模拟考试、真题训练、应试准备。此模式下,虚拟大厅加载‘评分标准过滤器’,所有思维路径自动匹配高考要求步骤,确保每一步都可得分。”
他写完,抬头看赵鹏和苏雨晴:“我要做的,是让我的大脑学会在两个模式间无缝切换。就像赛车手,在训练场上可以飙到极限,但在正式比赛时,必须遵守赛道规则。”
苏雨晴眼睛亮了:“这个思路好!但怎么实现?人脑不是电脑,不能一键切换。”
“所以需要训练,”凌凡说,“从今天起,我每做一道题,都要做两遍——第一遍用自由模式,怎么爽怎么来;第二遍用高考模式,把自由模式得出的精华,翻译成高考能得分的语言。”
他看向窗外,雨小了些,天色开始泛青。
“这个过程会很痛苦,因为就像把已经成型的宝剑重新扔回熔炉,敲碎了重铸。但只有这样,才能锻造出既锋利又合规的武器。”
赵鹏握紧拳头:“凡哥,我陪你练!虽然我水平差,但我可以当你的‘规则检测器’——你每想出一种新解法,我都用高考标准挑刺!”
苏雨晴也点头:“我负责整理所有科目的评分细则,建立数据库。你需要的时候,随时可以查询某种解法在高考中的得分风险。”
凌凡看着眼前的两个人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知道,这条路很难。
但他不是一个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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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第一天,凌凡就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敲碎了重铸”。
那是一道物理综合题,关于带电粒子在电磁场中的运动。凌凡用自由模式,只用了三步就得出答案——他构建了一个等效场模型,把复杂的复合场简化成了均匀场,然后用一个漂亮的几何关系直接解出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用时三分钟。
“漂亮!”赵鹏拍桌子,“这解法绝了!”
但苏雨晴冷静地翻开物理评分细则:“凌凡,你这个等效场的构建,在高考中需要证明其合理性。你需要补充三个步骤:第一,证明原场可以分解;第二,证明分解后的场等效;第三,证明粒子在两个场中的运动轨迹相同。”
凌凡皱起眉:“但这明显是等价的啊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高考不看‘明显’,”苏雨晴摇头,“看的是写在纸上的逻辑链。你缺了这三步,这道题十二分,你最多拿六分。”
凌凡沉默了。
他拿起笔,开始尝试把那三步补上。这一补,就是二十分钟——不是不会,是不习惯。他的大脑习惯了跳跃,习惯了直接抓住本质,现在要他倒退回去,把每一个“显然”都展开,把每一个“易得”都证明,就像让百米飞人改练慢动作分解。
痛苦。
那种感觉,像是给翅膀绑上沙袋,然后逼自己飞。
到第三步时,凌凡的笔停了。他盯着草稿纸,那些公式和图形在眼前旋转、重叠,然后突然崩碎——不是纸碎了,是他脑子里的某种东西碎了。
“我做不到,”他放下笔,声音沙哑,“我的大脑拒绝用这么笨的方式思考。”
苏雨晴和赵鹏对视一眼。
“凡哥,要不今天先……”
“不,”凌凡打断赵鹏,重新拿起笔,“继续。”
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脑海里,虚拟大厅的控制台浮现。他找到那个新安装的“高考适配模块”,启动。
瞬间,大厅的光变了——从自由奔放的金色,变成了严谨有序的银白色。所有的走廊都出现了路标,所有的房间都贴上了使用说明,所有的思维跳跃点都被标注:“此处需展开论证”。
他重新睁开眼睛,看向那道题。
这一次,他不再抗拒。他像个小学生一样,从最基本的概念开始,一步一步推导:为什么场可以分解?因为叠加原理。怎么证明等效?计算粒子受力。运动轨迹为什么相同?解运动方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