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凌凡:“这才是真正的方法论——不是教学生‘这是什么’,是教学生‘怎么认识这是什么’。”
凌凡点头:“元认知。”
“对,元认知,”苏雨晴说,“学习如何学习。”
赵鹏看看凌凡,又看看苏雨晴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个……二位大师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说的这套东西……我能学会吗?”
凌凡和苏雨晴同时笑了。
“当然能,”凌凡说,“不然我们折腾这么久干嘛?”
“但会很苦,”苏雨晴补充,“你要从头开始,重建整个思维体系。就像把一栋旧房子拆了,用新的图纸重新盖。拆的过程很痛苦,盖的过程也很慢。但盖好之后,你会发现,这栋新房子又结实又漂亮,还能随时加层扩建。”
赵鹏沉默了几秒,然后狠狠点头:“我干!反正旧房子也快塌了,不如重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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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进行到第三周结束时,迎来了第一次正式检验。
年级组织了一次小范围的拔高测试——只针对前五十名的学生,题目难度逼近竞赛。凌凡、苏雨晴自然在列,赵鹏因为三模进步巨大,也拿到了名额。
考试前一天晚上,三人在图书馆做最后冲刺。
赵鹏正在用新学的模块化思维解一道物理难题,忽然抬头问:“凡哥,苏学霸,你俩现在……算朋友吗?”
凌凡和苏雨晴都愣了一下。
“应该算吧,”凌凡说,“至少是战友。”
“那如果明天考试,你俩又成了竞争对手呢?”赵鹏问,“你会希望她考得比你好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
凌凡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希望我们都考出最好的水平。至于谁高谁低……不重要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凌凡很认真,“鹏子,你记住,高考不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战争。是全省几十万考生一起竞争。我们的对手在外面,不在这个教室里。”
苏雨晴抬起头,看了凌凡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,有认同,有惊讶,还有一丝……欣慰?
“他说得对,”苏雨晴说,“我们的目标是顶尖大学,不是年级排名。如果互相攀比,内耗,最后谁都得不了好。但如果互相扶持,一起进步,我们三个都可能进最好的学校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这不代表我会放水。明天考试,我会全力以赴。”
凌凡笑了:“我也是。”
赵鹏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咧嘴笑了:“你俩真像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那种……武林高手。明明练的不是同一种武功,但境界到了,就能互相理解,还能一起创出新招式。”
凌凡和苏雨晴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但空气中,某种默契正在悄悄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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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拔高测试,果然难到变态。
数学卷子发下来时,考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——十道大题,没有一道是常规题型,每一道都像是几个知识点的缝合怪,题干长得像小作文。
凌凡快速浏览全卷,启动了融合系统。
第一步,判断题型模块启动。
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每道题,大脑自动标记:第一题,函数与数列综合;第二题,几何与代数综合;第三题,概率与数论综合……
标记完成,用时两分钟。
第二步,分析条件模块启动。
他把每道题的题干拆解成一个个“积木块”:已知条件A对应知识点x,已知条件b对应知识点Y,问题要求对应能力Z……
拆解完成,用时五分钟。
第三步,选择方法模块启动。
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凌凡调出虚拟大厅,把每道题需要的“积木块”组合输入,系统开始自动匹配最优解题路径。不是匹配现成的模板,是用积木块现场搭房子。
匹配完成,用时三分钟。
第四步,执行计算模块启动。
手自动开始写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凌凡感觉自己像个指挥官,不是亲自上阵厮杀,而是坐在指挥部里,看着各个模块自动运转,自己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决策。
做到第七题时,他遇到了麻烦。
那是一道空间解析几何与函数极值的综合题,题干里隐藏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对称性条件。凌凡的第一套方案走到一半卡住了,安全阀亮起红灯:路径不通。
他冷静地切换到第二套方案——用苏雨晴教的网格分析法,重新拆解题干。
这次他发现,那个对称性条件不是用来简化计算的,是用来构造辅助函数的。如果不构造辅助函数,这道题根本解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