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妥协,可以接受和林恒夏谈和,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被人拿捏,无法拥有自由与幸福。
这份为人父的牵挂,终究是他心中无法逾越的坎。
胡昌明看着他这般模样,不由得笑了笑,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俊誉,这事的决定权,在你。我给你一个机会,你亲自飞一趟米国,去见见你的这位好女婿。是战是和,是为了冰冰讨个说法,还是为了家族敲定合作,全都由你说了算。我不干涉你的决定。”
胡俊誉听到父亲这话,顿时愣住了,脸上满是复杂之色,眼神里交织着震惊、疑惑与犹豫,他张了张嘴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父亲,这……您真的让我自己做决定?”
他从未想过,父亲会将如此重要的决定权交到他手上,一边是女儿的幸福,一边是家族的利益,这两者之间,实在是太难抉择。
胡昌明见状,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又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,“怎么?难不成,你连去见你的那个女婿,都不敢吗?”
这话瞬间激起了胡俊誉的傲气,他脸色一冷,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,寒声道:“我不是不敢见他!我只是怕,见到他之后,想起冰冰受的委屈,我会忍不住想要宰了他!”
一字一句,带着十足的狠戾,那是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恨意的爆发。
“行了。”胡昌明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地打断了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,又带着几分失望,“连杀鸡都不敢,你又怎么敢真的杀人?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。别在这里怨天尤人,也别在这里犹豫不决,去吧。这一次,我听你一次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认。”
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,看似强硬,实则心软,真让他动手,他未必有那个魄力。
与其让他在这里纠结,不如让他亲自去见一见林恒夏,亲眼看一看局势,亲耳听一听对方的态度,或许,他便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
胡俊誉沉默了,他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,知道父亲心意已决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,有愤怒,有不甘,有心疼,还有犹豫,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丝决绝。
他缓缓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便朝着堂屋外走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从堂屋传到院子里,又渐渐消失在门外。
胡昌明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望着胡俊誉离去的方向,眸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,有对儿子的期许,有对局势的担忧,更多的,却是对林恒夏的忌惮与赞叹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感慨,在空旷的堂屋里缓缓回荡,“林恒夏啊,林恒夏!你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城府与手段,布局深远,步步为营,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!这天下,怕是迟早要变成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。”
说罢,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,将杯中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茶水入喉,冰凉刺骨,可他的心中,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米国郊外的私人庄园里,暖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。
草坪上的鲜绿与远处的层林相映成趣,风里裹着草木的清甜,漫进屋内,驱散了所有沉闷,只余下满室的惬意与温馨。
胡冰冰斜倚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,身上穿着一袭浅色真丝家居裙,衬得肌肤莹白如雪,小腹微微隆起,添了几分初孕的娇憨,却依旧难掩身姿的玲珑。
她一双水润的美眸弯成了月牙,笑意盈盈地望着身侧的林恒夏,声音甜腻软糯,尾音带着几分娇嗲的拖腔,“老公~我刚收到家里的消息,我爸要来米国看我们啦。”
林恒夏正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,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细腻温热,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,眼底漾着宠溺的柔光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笃定,“接下来这事,还得靠你这个小棉袄从中周旋。先前我借着zero组织的名义,已经向胡家释放了足够善意的信号,可两家这僵持已久的关系能不能彻底破冰,往后和睦相处,终究还是要靠你这个关键人物搭线。”
胡冰冰听他提起胡家,秀眉微微一挑,一双澄澈的美眸瞬间定定地看向他,眸光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玩味,娇声追问道:“胡家?怎么不说成是咱们自家呀?”
她心里明镜似的,知晓林恒夏的布局与考量,此刻这般反问,不过是想逗逗他,听他说几句软话。
林恒夏被她问得失笑,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笑意更深了些,耐心解释道:“我先前是直接向爷爷递了橄榄枝,释放了善意,如今你爸肯亲自来米国,便是爷爷那边已然有了初步考量,算是松了口。不出意外的话,往后我们两家,应该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针锋相对、斗来斗去了。”
这话里带着十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