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两声“算了”,像是耗尽了胡昌明不少心力,他缓缓闭上眼,似在平复心绪。
胡俊誉却听得心头一震,眸中瞬间浮出些许异色,他隐隐察觉到父亲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,连忙上前一步,急切地追问道:“父亲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,您打算就这么算了?就任由林恒夏拿捏冰冰,拿捏我们胡家吗?”
胡昌明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半眯着眼睛,目光深邃如古井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撼。
“这个林恒夏,根本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。我也是今早才叫人彻查了一番,查到的结果连我都觉得意外——你可知晓,那个新近成立,风头正盛,要取代互助会地位的zero组织,就是他一手建立的,你敢信?”
“什么?!”胡俊誉闻言,如遭雷击,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,嘴巴张了又张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,死死地盯着胡昌明,“父亲!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吗?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?zero组织?那不是西方那些势力牵头组建的吗?怎么会是林恒夏一手建立的?这怎么可能!”
在他的认知里,zero组织是互助会覆灭后,西方各方势力为了填补空白,联合组建的新势力,声势浩大,还主动向胡家递来了橄榄枝,邀请胡家派人加入长老会。
他一直以为这是西方势力的手笔,万万没想到,这背后的始作俑者,竟然会是林恒夏!
这个消息太过劲爆,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,只觉得像是天方夜谭。
胡昌明一脸无语地扫过胡俊誉,眼神里的失望更甚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,声音也冷了几分,“你觉得,我如今这个年纪,还有心思拿这种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,和你开玩笑吗?我既然说了,自然是有确凿的证据,绝不会有错。”
胡俊誉这才渐渐回过神来,知道父亲所言非虚,眉头紧紧皱起,陷入了沉思,脑海中飞速运转着,试图理清这其中的脉络。
片刻后,他眉头微松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性的猜测,“我大概明白了。既然这个zero组织是林恒夏一手建立的,那之前他借着西方势力的名义,主动邀请我们胡家加入长老会,这难道是在向我们释放友好的信号?他的目的,是想要和我们胡家谈和,化解之前的矛盾?”
胡昌明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“孺子可教”的神色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林恒夏的赞赏,又带着几分忌惮。
“没错!你总算是想明白了。这小子,表面上不动声色,暗地里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。他建立zero组织,一来是为了取代互助会,掌控西方乃至全球的地下势力脉络;二来,也是在向我们,向所有觊觎这块蛋糕的势力秀手腕,彰显他的实力。最精明的是,他明面上并不是zero的会长,从不抛头露面,只是躲在幕后做操纵者,也就是实打实的庄家,所有权力都尽在他掌控之中,却不用承担半点风险。很明显,这小子在西方的影响力,远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要深厚得多,根基也稳固得可怕。”
这番话,彻底点醒了胡俊誉。
他终于明白,父亲为何会对林恒夏如此忌惮,为何会说出“斗下去无意义”的话。
林恒夏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城府与实力,一手建立zero组织,搅动风云,还能做到深藏不露,这份本事,放眼整个圈子,都无人能及。
胡家若是与之硬碰硬,怕是讨不到半点好处,反而会引火烧身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,看着胡昌明,语气恭敬地问道:“我大概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,那父亲,您的意思是,我们真的要答应和他谈和?接受他的示好,和他联手?”
胡昌明半眯着眼睛,指尖轻轻敲击着八仙桌的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。
他沉吟了片刻,目光望向窗外,透过窗棂看着院中的老槐树,语气里带着几分权衡与笃定,“反正事已至此,局面也已经成了定局,我们就算不答应,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从长远的利益来看,和他谈和,强强联手,远比和他为敌要好得多。胡家想要长久发展,稳固地位,这或许是最好的一条路。”
他活得久,看得也透彻,林恒夏如今势头正盛,实力强横,已是不可逆转的大势。
与其做无谓的抵抗,被他彻底碾压,不如顺势而为,与之合作,借着他的势力,让胡家更上一层楼,这才是明智之举。
可胡俊誉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胡冰冰,心头的怒火与不甘便再次翻涌上来,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与心疼,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可是冰冰……父亲,冰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