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熬他一晚上。别让他睡觉,灯给我开到最亮。”
明天,清晨。
许天到了公安局。
他刚推开审讯室观察间的门,郭正南就把一份还热乎的鉴定报告递了过来。
“书记,神了。”
郭正南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这孙子就是张大勇!”
许天扫了一眼报告,嘴角露出一丝冷意:
“走,进去看看这位死而复生的烈士。”
审讯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。
张大勇被强光灯照了一夜,眼皮浮肿,精神萎靡。
看到进来的许天和郭正南,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许天没坐主审位,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张大勇正对面,离得很近。
“啪。”
那份dNA鉴定报告被扔在张大勇的膝盖上。
“识字吗?”
张大勇低头看了一眼,浑身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你老爹张顺根,今年七十二了。前晚为了抽这管血,老人家在村口等到半夜。”
许天语气平静。
“张大勇,你可以继续编你是李强。但在科学面前,你这张嘴没用。”
张大勇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纸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是张大勇。”
郭正南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。
“说说吧,怎么死的?谁安排的?”
张大勇抹了一把鼻涕,声音嘶哑:
“是……是赵永坤的人安排的。那场车祸是假的,烧死的是个流浪汉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那个备用身份,让我去滨州躲着,说只要我不露头,每个月还给我老婆打两千块钱生活费。”
“孙芳是怎么死的?”
许天问到了关键点。
张大勇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惊恐。
“书记,局长,孙芳真不是我杀的!我是顶罪的!那天晚上我就是个看门的!”
“谁让你顶的罪?”
“周平顺。”
张大勇吐出了这个名字。
“那天晚上出事后,周平顺来了。他给了我五万块钱现金,还有这个假死的承诺。”
“他说只要我把这事扛下来,不仅我有钱拿,以后还能换个身份重新做人。要是我不答应……我全家都得完蛋。”
许天和郭正南对视一眼。
又是周平顺。
这个周照祥的远房侄子,现在正关在招待所里,咬死了哑巴那个案子,却对其他的闭口不言。
“关于孙芳的死,你看见了什么?”
许天身子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张大勇吞了口唾沫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。
“我没看见孙芳怎么死的,但我听见了。”
张大勇颤抖着说道:
“那天晚上,别墅里除了赵永坤,还有别人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人?”
郭正南追问。
“我就是个看门的,连里面都没有进去过,我......我真不知道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