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从兜里掏出那个装着编织袋碎片的证物袋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刘全有,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那哑巴平时没少在你这买东西吧?我看旁边这墙上还记着账,哑巴欠酒钱三块。”
许天指了指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。
“一个经常照顾你生意的老实人,无亲无故,不会说话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种人死了,就像死条野狗一样,没人会在意?”
刘全有的脸皮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但他死了。”
许天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死在水底下的淤泥里,手脚被铁丝捆着,嘴里全是泥沙。”
“你说,他那冤魂,这会儿是不是正趴在你这房梁上,看着你收拾东西?”
“啊!!”
刘全有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双手抱着头,蜷缩在地上。
“别说了!别说了!”
“我不想杀他!我真不想杀他!”
刘全有崩溃了。
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。
贪婪和恐惧,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把他压垮了。
“是……是一个陌生男子!”
刘全有趴在地上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手指死死抠着地砖缝。
“前天,他找到我,给了我五万块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只要让那个哑巴消失,这五万块钱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把他赶走,或者打一顿。”
“可那个人说,只有死人才最听话。”
刘全有抬起头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想着那哑巴也没人管,死了也没人知道……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五万块钱啊!”
“我就把他骗进铺子,说请他喝酒……”
“酒里下了药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用袋子……”
刘全有说不下去了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郭正南冲上去,一把将刘全有按住,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带走。”
许天站起身,看都没看地上的刘全有一眼。
为了五万块钱,就要了一条人命。
这就是这个时代某些人的底色。
人命在他们眼里,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出了杂货铺,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夜风有些凉。
许天深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那股浊气吐出来。
“老周,把他带回去继续审,他和哑巴关系不错,看能不能深挖到些什么。”
郭正南跟在后面,低声说道。
“我待会让人把陈豪他们的秘书和司机的照片给他辨认,干脏活的基本都是这些人。”
许天停下脚步。
“速度要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