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全有?”
王二赖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许天:
“我去他那能买啥?买烟呗。”
“没买编织袋?”
“编织袋?”
王二赖瞪大了眼睛,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我买那玩意儿干啥?我又不去扛大包。”
“刘全有说,你买了个大号编织袋,还买了两捆绳子。”
许天把那个密封袋晃了晃。
“这袋子里装了死人。刘全有说是你干的。”
“放他娘的狗臭屁!”
王二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下子跳了起来,脸红脖子粗地吼道:
“这老东西血口喷人!我是混,我是收保护费,但我从来不杀人!我连杀鸡都不敢!”
郭正南上前一步,按住王二赖的肩膀,把他压回地上。
“领导!真的!我那天是去了他店里,那是去收这月的卫生费!”
王二赖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这老东西平时抠得要死,五块钱都要跟我磨半天。结果前天我去的时候,他二话不说,直接甩给我五百块钱!”
许天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2002年,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,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。
“五百?”
许天眯起眼睛。
“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?”
“我也纳闷啊!”
王二赖一脸委屈。
“我还以为这老东西发洋财了。他还跟我说,以后不用来了,他要把店盘出去,过两天就搬走,去南方儿子那享福。他还送了我两条好烟,说是临别礼物。”
“搬走?”
许天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“对!他说票都买好了。”
王二赖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说道:
“对了领导,那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!刚才你说他不认识哑巴?那更是放屁!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那哑巴虽然没钱,但有点破烂换了钱,就爱去他那打二两散酒喝。”
王二赖撇了撇嘴。
“我看那哑巴经常帮他搬货、扫地,那老东西有时候还给哑巴剩饭吃。两人熟得很,怎么可能不认识?”
许天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只有一种可能。
那个袋子,根本不是这混混买的。
那个袋子,是刘全有自己用的。
他想把王二赖推出来顶缸,给自己争取跑路的时间。
“老郭。”
许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放人?”
郭正南指了指王二赖。
“扣着,让他写检查,写不够五千字不准走。”
许天戴上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走,去杂货铺。”
“去晚了,那只老狐狸就要溜了。”
此时,老刘杂货铺。
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一半。
刘全有正在里面疯狂地往大行李箱里塞东西。
现金、存折、几件值钱的衣服,还有柜台底下压着的一张全家福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都把东西掉在地上。
“快点……快点……”
刘全有嘴里念叨着,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他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。
更没想到,来的是市里甚至是省里的领导。
刚才那地方,他知道,是给领导住的。
只要跑出东山县,哪怕是去外地打黑工,也比在这等着吃枪子强。
“嘎吱——”
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了上去。
刺眼的光线重新灌进昏暗的铺子。
刘全有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存折掉进了腌菜缸里。
他抬起头,正好对上许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刘老板,这么急,这是要去哪发财啊?”
许天跨进门槛,身后跟着郭正南和几个虎背熊腰的特警。
郭正南顺手把卷帘门重新拉了下来,还在里面挂上了锁。
铺子里瞬间暗了下来,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晃悠。
“我……我这……”
刘全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,一步也挪不动。
他看着掉在腌菜缸里的存折,想去捞,又不敢动。
“王二赖都招了。”
许天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刘全有面前。
“他说你给了他五百块钱,还说你要去南方享福。”
“刘老板,这年头生意不好做,卖个编织袋能发这么大的财?”
刘全有靠在货架上,身子一点点往下滑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我攒的养老钱……”
“养老钱?”
许天冷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