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小小的县长,就算有林家撑腰,能扛得住赵建国的怒火?”
路边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桂龙剥蒜的手猛地停住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赵建国,那可是江东省出了名的铁面判官,梁家竟然还有这层关系?
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?
这梁琦脑子是被驴踢了?
许天却笑了。
赵省长来调研的时候,他有接触过。
知道赵省长是什么为人和风格。
这是送证据给自己啊。
“梁少,这话是赵省长让你说的?”
许天语气,此刻甚至带着些诱导。
“是不是让他说的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层关系摆在这儿!”
梁琦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,语气越发猖狂。
“你现在收手,把账本交出来,大家相安无事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,我保证,明天省里就会有调查组下去查你的经济问题!”
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这个道理你懂吧?”
“梁琦,你这通电话,打得太好了。”
许天笑出了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梁琦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许天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本来我还缺一把火,没想到你自己把油浇上来了。”
“你少跟我装神弄鬼……”
“梁少,好好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吧。”
许天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县长,这孙子拿赵省长压你?”
周桂龙把手里的大蒜狠狠扔在桌上。
“赵省长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,眼里揉不得沙子,能保他这号烂人?”
“这梁琦真傻还是假傻?”
“赵省长当然不会保。”
许天站起身,把钱付了。
“但梁家父子打着赵省长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,这事儿,赵省长可能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许天看着省城的方向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直接把这录音交上去?”
周桂龙急道。
“但这也有风险,越级举报是大忌,而且万一赵省长为了面子……”
“不。”
许天摆了摆手。
“直接交上去那是告状,是逼宫,是让领导下不来台。”
“咱们得换个法子,得让领导觉得,我们是在帮他。”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林清涵的电话。
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。
“清涵,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晚你去一趟赵省长家。”
许天压低了声音。
“别带东西,就带一支录音笔。”
“录音笔?”
“对。”
许天顿了顿。
“见到赵省长,千万别说去举报梁家的。”
“就说江城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听到有人在大肆败坏省长的名声,还在外面搞权钱交易,吓得睡不着觉。”
“这小子怕省长被蒙在鼓里,被人当枪使,特意把这东西送来,请省长定夺。”
电话那头,林清涵沉默了两秒。
随即,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几分赞赏和通透。
“许天,你这招借刀杀人,玩得真脏。”
“这不叫脏。”
许天笑了笑。
“这叫帮领导清理门户,维护组织的纯洁性。”
挂断电话,许天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周桂龙。
“老周,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