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刚踏出井口,就见磷火绕着的地方,白小狸正用爪子扒着井边的石头,耳朵竖得笔直,看见他出来,立刻跳过去,爪子扒着他的裤腿:“哥哥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林啸天低头看她,之前那种扎人的剑意没了,变得沉得像深潭,只有凑近了,才能感觉到藏在底下的凶气。
他蹲下来,轻轻揉了揉小狸的毛:“没事了。”
小狸的银眼睛盯着他,好像在看他有没有变。
他笑了笑,声音比之前沉点:“以后我不问值不值,只做该做的事。”
他把阿锤铁锤重新挂回腰上,抬头看向岩道尽头 。
那儿能看见京州城的轮廓,灰黑色的城郭在远处的雾里,像趴着的巨兽。
“现在,该让他们看看,什么才叫真的剑。”
离开岩道后,林啸天带着白小狸走地脉支流往京州去 。
这三天里,他每天都停下练会儿,试着催动那三成战铠:第一天铠片还跟着剑意晃,第二天就能稳住撑半个时辰,到第三天早上,战铠甚至能跟着他的心思盖到胳膊上。
白小狸也没闲着,偶尔吐点冰雾,把路边的石头冻上一层薄霜,显然寒系本事又进了步。
等两人走到京州城外时,正好赶上龙脊台论剑大会开场。
龙脊台上台下全是人。
各大世家的子弟穿着锦衣,三三两两地站着,手里拿着折扇,聊今年谁能拿第一。
龙脊台中间,赵炎披着赤金战袍,阳光照在上面,亮得晃眼。
一群人围着他,有的递茶,有的说好听的,他笑着点头,下巴抬得老高,活像新一代的天骄。
突然,一个仆从慌慌张张跑过来,跪在地上:“少爷!不好了!寒脊村的猎魔队全退回来了,说是…… 说是碰到邪修了!”
赵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冷笑一声,把茶泼在地上:“邪修?就是个逃奴带着野猫装样子罢了。”
他昨天刚吃了 “赤血秘丹”,硬冲突破到剑宗中期,觉得自己比同辈都强 。
之前探子说 “林啸天靠偷袭毁了据点,他自己也就剑宗初期水平”,他就认定这逃奴只是运气好,根本没资格当他的对手,早没把林啸天放在眼里。
话刚落,远处的风突然变了。
原本晴天,一下子飘起雪来。
林啸天肩上扛的戮鳞剑突然嗡嗡响,剑脊上的龙纹亮起淡红光,他手指没特意用力,就凝出一缕剑意 。
风碰到剑意一下子变了,卷着京州城外剩下的雪,变成漫天雪片往龙脊台冲。
雪落在他肩上,被剑意凝成的薄气挡着,半点没化,反倒衬得他黑衣像墨,更显眼了。
人群里有人喊:“下雪了?这时候怎么会下雪?”
所有人都往风来的方向看,就见一道黑衣身影踏在雪上,一步步走来。
他肩上扛着短剑,腰上挂着黑铁锤,走得不快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里。
风里好像跟着无数剑魂的低语,细细簌簌的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守门的弟子握紧长枪,喝问:“来的是谁?论剑大会要拜帖!”
那身影停在台口,雪落在他肩上没化。
他抬起头,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,眼神冷得像冰:“林啸天,来拿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林啸天?!”
人群一下子炸了锅,有人指着他,声音都抖:“是那个…… 那个本该被忘得一干二净的剑宗废物?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怎么会在这儿?”
赵炎的脸瞬间变了色,手里的茶杯 “哐当” 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认得这个名字。
当年父亲亲自下令,要把所有跟 “林啸天” 有关的记录烧掉,说这是耻辱,可他怎么还活着?
还敢来龙脊台?
剑阁的高台上,公羊断站在那儿,独臂扶着栏杆。
他穿件灰布长袍,头发花白,可眼神像鹰一样尖,死死盯着林啸天的背影。
等林啸天把肩上的短剑拔出来,公羊断早年看过剑阁藏的《凶兵录》,里面写着 “戮仙剑,剑上长鳞纹,穿铠带竖瞳,剑意缠魂魄,碰到像掉冰狱”,现在林啸天剑脊上的龙纹、后背隐约的竖瞳样子,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,再加上剑上缠着的魂鸣,他才敢确定:“这不是兵器…… 是活的!”
公羊断的声音有点哑,赶紧从怀里掏出玉简,手指在上面飞快划:“特征对得上:黑铁有反应,战铠贴身上,剑脊龙纹变深…… 像是十大凶兵里的‘戮仙’残躯醒了。”
玉简亮了亮,存下信息,他盯着林啸天的剑,眉头皱得更紧。
戮仙是上古凶兵,怎么会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?
观礼席最里面,青鸾郡主坐在那儿,穿件淡青色的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