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得倒轻巧…那可是杀人啊,凯。”
“我知道是杀人。”凯转过头,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下特别亮,却没什么杀气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战士的坦然,“但他们不死,可能就有像托姆家那样的村子被抢,像老约翰那样的老人被杀,像我们这样想拼条出路的人被堵死。既然拿起了剑,有些事就必须去做。”
特里斯坦沉默了一下,小声说:“…你说得对。我就是…还是有点怕。”
“怕很正常。”费兰接过话头,声音很温和,“我也怕。但怕不代表要退缩。老师说过,勇气不是不害怕,而是明明害怕,还敢往前走。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,互相照应着,按训练时的来,活下来的机会很大。”
凯用力点头,用肩膀撞了一下特里斯坦:“听见没,诗人?有我和费兰在,你躲好后头放心射箭就行!等立了功,回去我请你喝真正的麦酒,不是那种掺水的破玩意儿!”
特里斯坦被他撞得一歪,又好气又好笑,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了些,嘟囔道:“谁要你请…等我立了功,我自己买…”说着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,“不过说好了啊,你们俩可得看紧点,别让贼人摸到我这儿来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!”凯拍着胸脯保证。
费兰也微笑着点头。
三个人没再说话,安安静静地喝汤、吃东西。火光在他们年轻的脸上跳跃,远处传来其他篝火旁士兵们低声交谈的声音,更远处是执勤士兵规律的脚步声……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