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且,还时常……时常……出……出宫。”
说完。
那宦官内侍,已然吓得脸色苍白如血。
“嗯?”霍耀眸光一凝。
………
青丘。
此二字,可追溯到极为遥远的时代。
《绎史》卷五引《归藏》云:“蚩尤登九淖空桑,黄帝杀之于青丘。”
此方世间的青丘,自是不可能是那神话传说之中的青丘,但二者必有渊源,否则不可能敢起“青丘”之名。
青丘地界,此乃独立于凡俗之上,超越洞天福地的一处奇妙之地。
这里的灵气,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。
而且,这灵气竟隐隐带着月华般的清冷,吸入肺腑,涤荡神魂,仿佛灵魂都能轻盈了几分,很是神妙。
青丘,没有人族。
有的只是数之不尽的狐妖,以及一些伺候狐妖的诸族妖族小妖。
青丘殿。
自狐帝:白泽,闭关之后。
此殿已冷寂许久,诸狐都畏其威严,不敢打扰。
可是,今日,却是有诸多狐老,一同联诀而来,冒着被狐帝惩戒的风险,咬牙敲动了沉寂的大门。
“陛下,陛下。”
“我族的祖墓,被有心人引动了!!!”
沉默,沉默。
狐老们的声音过去了许久,青丘殿依旧在沉默,不曾有所回应。
就当,众狐老焦急的欲再次打扰的时候。
轰隆一声。
巨大的青丘殿大门,缓缓打开。
青丘女帝,出关了!!
殿宇恢弘,却静得可怕。
穹顶高悬,镶嵌的蜃珠光芒黯淡,仿佛也被殿中弥漫的寒意所冻结,空气中残留着稀薄的狐香,此刻却如同凝固的冰晶,嗅之令人心肺生寒。
众狐老心中胆惧无比,一时间踌躇的不敢上前。
“呵,一群老不死的。”
青丘白氏最强嫡脉、青丘狐族的天骄,白氏一族的骄傲,银眸妖圣、白阡殇。
他轻轻嗤笑了一声,一双妖眸里带着些许不屑、些许不羁,主动领头踏入大殿。
众狐老见此,互相对视一眼后,紧随其后。
青丘殿,帝座之上。
白泽正座其上,不过,她并非端坐,而是以一种极其放松,却又蕴含着无边威压的姿态斜倚其上。
数条巨大的、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狐尾,慵懒地垂落在玉阶与帝座周围,尾尖轻轻摇曳,每一次晃动,都带起细微却清晰可见的道纹。
“谁领头的?”
众狐,你看看我,我看看我,无人敢应声。
白阡殇见此又是一笑,那嘴角的讥讽,简直都快明晃晃了。
“我领头的。”白阡殇一步踏出,直面女帝。
“哦?”
女帝狭长而上挑的凤眸微微开阖,其目光投向了下方,这个被一众狐老所推崇,且被万千狐族认为是最适合她的接班人身上。
白阡殇无惧,他迎着目光,昂首挺胸。
可是很快,他便挺不起来了。
那眸光,璀璨、冰冷、锐利,如同两轮高悬于万仞冰峰之上的烈阳,白阡殇只觉得灵魂都被洞穿、灼烧。
他本还欲坚持,抬头与那目光对视。
可那是什么眼神?
妖异的瞳孔深处,是亘古不化的寒潭,倒映着眼里蝼蚁般的众狐,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漠然与滔天的怒火。
“几月不见,胆量见涨,竟然有勇气,敢直视孤了!”
“哈。”
一声轻笑,却犹如九天雷霆炸响,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,轰然从她身上爆发。
白阡殇,当场便跪了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华美的衣袍,灵魂都害怕的颤栗。
“身为孤之继任者之一,殿前失仪,重罪。”
“但,储君为国之重本,不可擅动,孤讲“道理”,不杀你,但该有狐替你受罚。”
只见女帝的眸光,缓缓从白阡殇身上移开,落向了他身旁的一众狐老。
“陛下,恕罪。”
“陛下,恕罪啊!”
众狐老连忙跪匐于地,恳求放过。
放过?
怎么可能放过。
女帝嘴角扬起一抹妖异的笑,她早就看这些老东西不爽了,若非平白无故大开杀戒,有伤狐族气运,他们这群老东西,怕是早成灰了。
笃…笃…笃…
女帝纤细的手指,轻轻的敲击在帝椅之上,而每一声敲击,都精准地敲在众狐老紧绷的神经上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
众狐颤栗,心神皆骇,无比折磨。
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