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。但还差五鼎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青鸟使者道,“共工不会给你们时间。”
许负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九州镜现在能否短暂操控地脉?”
“能,但需消耗庞大仙力,且只能维持一刻钟。你伤重,强行施展会死。”
“一刻钟……够了。”许负收起镜子,“晚棠,带她回洛阳关押。我去黄河。”
“您要做什么?”
“用九州镜强行激活已得四鼎,模拟九龙锁天阵,虽不完整,但或可困住八魂一时。”
许负看向北方:“为禹争取时间,也为洛阳百姓争取撤离时间。”
晚棠含泪:“可您……”
“我是国师,这是责任。”
许负转身:“告诉舜,若我回不来,让他辅佐帝君,护好百姓。”
她御风而起,直赴黄河北岸。
舜回洛阳后,立即组织全城撤离。老人孩子先走,青壮留下加固城防。他站在城头,看见北方天际水汽蒸腾,八条水龙轮廓渐清。
禹的传讯到了:已分流一支洪水,但余下八支无法再分。新渠承受力已达极限。
许负的传讯也到了:她去黄河北岸布阵,试图困住八魂,但成功率不足三成,且可能殉阵。
舜握紧城墙,他下令:“开武库,所有箭矢浸火油。弓手全部上城。投石机就位。另,调一千死士,随我出城——若国师阵成,我们需接应;若阵破,我们断后。”
后稷劝阻:“司徒,您不能涉险!”
“国师可殉阵,禹可搏命,我为何不能?”舜披甲佩剑,“传令,若我战死,由契接掌城防。”
黄昏时分,黄河北岸。
许负将四鼎按四方之位摆放:嵩山鼎在东,泰山鼎在南,华山鼎在西,新得的恒山鼎在北。她坐镇中央,九州镜悬于头顶。
八条水龙已至十里外。每颗龙首都有共工面孔,咆哮震天。
许负割开双腕,血洒四鼎。以血为引,以镜为媒,强行激活地脉节点:“四鼎镇四方,地脉听我号令——起!”
四鼎发光,地脉之力被引动,化作四条金色锁链,缠向八条水龙。水龙挣扎,但锁链越收越紧。
然而四鼎终究不足,锁链只困住六龙,还有两龙挣脱,直扑许负。
许负已无力躲避,她闭目,准备引爆九州镜,与两龙同归于尽。
就在这时,一支箭破空而来,射中一龙左眼,龙惨叫偏头。
舜率一千死士赶到,他挽弓搭箭,第二箭射中另一龙咽喉。
“国师,继续布阵!这两条,交给我!”舜大喊。
许负睁眼,咬牙继续催动阵法。四鼎锁链收紧,六龙被暂时困住。
舜与两龙周旋,死士用火箭,长矛攻击,但龙鳞坚硬,收效甚微。一龙摆尾,扫飞数十人。
舜看准时机,纵身跃上龙颈,剑刺鳞片缝隙。龙痛极翻滚,将他甩下。他落地时腿骨断裂,但仍爬起,再战。
许负看到这一幕,心中决绝。她将剩余全部仙力注入九州镜,镜光暴涨,四鼎锁链突然分裂,化作八条,将八龙全部缠住。
“就是现在!”她对舜喊,“斩龙首!”
舜忍痛跃起,剑光如电,斩下一颗龙首。死士们纷纷效仿,攻击龙颈弱点。
八龙哀嚎,渐渐消散。但最后一刻,八龙合一,化作共工虚影,一掌拍向许负。
许负已无力抵挡。
舜扑过去,推开她,硬受一掌,胸口凹陷,鲜血狂喷。
共工虚影冷笑:“蝼蚁撼树……”话音未落,突然消散——时限到了,分魂之力耗尽。
许负爬向舜,舜奄奄一息,却笑了:“赢……赢了吗?”
“赢了。”许负泪流满面,“八魂暂灭,洪水失去操控,会恢复自然流向。禹的引水渠……能应对了。”
舜闭目:“那就好……告诉帝君……臣……尽力了……”
“不,你不会死。”许负将最后一点仙力渡给他,“我以国师之位起誓,你必活。”
远处洛阳城头,看到洪水转向,百姓欢呼。
但许负抱着昏迷的舜,跪在黄河岸边,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共工真身,迟早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