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民们面面相觑,老者迟疑:“可迁坟需时日,三日不够。”
“不迁坟。”禹指着地形图,“新渠从坟地边缘过,只占三座无主荒坟。我承诺,洪水过后,朝廷出钱重修坟茔,立碑纪念。”
老者与族人商议后,终于点头。
禹立即组织民夫开工,但工具不足,进度缓慢。他想起父亲笔记里提过“以水治水”的法子——利用现有河道,临时改道,节省开挖时间。
他勘察附近,找到一条旧河道,直通东海方向,只是中间被山丘阻断。若炸开山丘……
“需要火药。”禹对侍郎道,“军中可有?”
“有,但需兵部批文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禹写下手令,“以治水紧急为由,直接去军库取。若有人阻拦,就说我禹担全责。”
火药运到,炸开山丘。旧河道贯通,水流开始导入。但水量太小,不足以分流洪水。
禹看着手中黯淡的神印碎片,也许……可以用碎片引导部分洪水先入此道,减轻主流压力。
但碎片力量将尽,一旦耗尽,他就失去对水脉的影响能力。
赌不赌?
他看向北方天空,乌云更近了。
赌。
他将碎片置于新渠入口,念咒催动最后的力量。碎片发出刺目蓝光,随即崩碎。
但崩碎前爆发的力量,成功改变了局部水脉流向——北方洪水分出一支,朝这条新渠而来。
“成了!”工部侍郎欢呼。
禹却脸色凝重:“只有一支,还有八支仍扑向洛阳。而且碎片碎了,我们再也无法影响水脉。”
他望向洛阳方向:“现在,只能看国师和陛下的了。”
洛阳。
观星台顶,许负将九州镜子镜碎片摆在祭坛上。晚棠抚琴,琴音与镜片共鸣,试图定位主镜位置。
瑶姬在意识中指导:“青鸟使者用主镜监测地脉,必在灵气浓郁处。
洛阳附近灵气最浓的,除了皇宫,就是邙山历代王陵。她可能藏身墓穴中。”
“王陵有守军,她如何进去?”
“她是仙,凡人看不见。”瑶姬道,“但我能感应到,主镜的波动确实来自邙山方向。”
许负对银羽道:“调三百精锐,围邙山北麓。记住,只围不攻,等我信号。”
她又对羿说:“你去禹那边,让他尽可能再分流几支,减轻洛阳压力。”
两人领命而去,许负对晚棠道:“你随我去邙山。你的琴音能干扰仙术,或许能逼她现身。”
“可您的伤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许负吞下最后三颗丹药,强行压制伤势。
邙山北麓,历代陶唐先王陵墓群。许负和晚棠潜入。晚棠琴音如网撒开,感应异常。
在一座废弃的陪葬墓前,琴音突转尖锐。墓门无声滑开,一个青衣女子走出,手持一面完整铜镜——正是九州镜主镜。
青鸟使者容貌清丽,但眼神冰冷:“许负,你竟敢找上门。”
“交出主镜,回昆仑请罪,或可留你魂魄。”许负骨杖点地。
“凭你?”青鸟使者冷笑,举镜一照。镜光所过,草木石化。晚棠急拨琴弦,音波抵消毒光,但琴弦崩断三根。
许负催动四魂之力,喜惧怒哀化作四色锁链缠向青鸟。
青鸟挥镜,镜光斩断锁链。两人斗法,气劲四射,墓地震动。
瑶姬急道:“她倚仗主镜威能,你伤重耗不过她!必须近身夺镜!”
许负咬牙,硬受一道镜光,左肩被石化。她忍痛前冲,骨杖刺向镜面。青鸟使者没料到她如此拼命,镜面被骨杖点中,出现裂痕。
“你疯了!主镜损毁,地脉监测将断,九州更危!”
“那也比被你操控强!”许负右手抓住镜缘,用力一掰。
镜面碎裂一角。青鸟使者惨叫,仙力反噬,口喷鲜血。
晚棠趁机弹奏最强音,惧魂之力直击其心神。青鸟使者恍惚一瞬。
许负夺过残镜,将子镜碎片按在缺口处。两镜融合,光芒大盛。
她以血为引,强行炼化:“以我之血,断你之契!”
青鸟使者与主镜的联系被切断,修为大损,瘫倒在地。
许负持融合后的九州镜,镜中浮现洪水景象:八条水龙已过黄河,最迟明日午时抵洛阳。每条龙首都有共工分魂操控。
“看到了吗?”青鸟使者惨笑,“你赢了我也没用。共工八魂齐出,洛阳必毁。除非……你能同时斩杀八魂。”
“如何斩?”
“除非有人能引动九州地脉所有节点,形成‘九龙锁天阵’,将八魂困住,一一灭杀。”
青鸟使者咳血:“但地脉节点需九鼎镇压,你们只得了三鼎。”
许负看向晚棠,晚棠点头:“禹那边应该又找到一鼎,现在有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