踞着一头守护兽——形似虎而龙首,正是传说中的“狴犴”。狴犴睁眼,发出低吼。
晚棠弹琴,琴音带着惧魂之力。狴犴动作一滞,眼中闪过挣扎。
禹趁机上前,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鼎上——按记载,需帝王之血,但尧不可能亲至,禹是鲧之子,也算王族后裔,或许有效。
血滴在鼎上,鼎身发出微光,认可了他。狴犴低吼一声,退入黑暗消失。
第一鼎到手。
消息传回洛阳,舜立即安排第二处:泰山。但泰山在青州,青州刺史昨日急报,说泰山附近出现叛军,自称“共工神使”,阻止任何人上山。
舜调派戎桀带两千人前往清剿,但需要时间。
这时,许负回来了。
观星台静室,许负盘膝疗伤。四魂之力在体内运转,配合丹药,伤势稳定下来,但离痊愈还远。
禹和晚棠来看她。
“国师,你……”禹见到她苍白的脸,话说不下去。
“无碍。”许负摆手,“你们进展如何?”
禹汇报了寻鼎情况,以及遇到的阻力。许负听完,思索片刻:
“共工神使……看来共工残魂虽然败走,但早就在各地埋下棋子。它在拖延我们寻鼎的时间。”
“我们时间不多了。”禹道,“按原计划,洪水三月后至。但您重创共工后,可能会推迟,也可能不会。必须做最坏打算。”
许负取出那块水神印碎片:“这是共工神印的残片,或许有用。
你拿去研究,看能否用它干扰共工对洪水的操控。”
禹接过碎片,触手冰凉:“我试试。”
晚棠忽然道:“许姐姐,我在想……既然共工残魂能分神夺舍,那它会不会已经夺舍了某个重要人物,潜伏在我们中间?”
许负心中一震,她想起逃逸的那缕分神蓝烟。确实,那缕分神虽弱,但夺舍一个普通人足够了。
“舜在查宫中内奸,或许该提醒他这一点。”许负道:
“另外,晚棠,你用琴音在重要场合试探,看有没有人对情绪攻击特别敏感——共工分神刚夺舍,情绪不稳,容易暴露。”
“是。”
三人正商议,舜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出事了。戎桀在泰山遭遇伏击,损失三百人,退回山脚。伏击者不是普通叛军,他们……能操控水流攻击。”
许负和禹对视一眼,共工的棋子开始行动了。
“我去泰山。”许负站起身,身形晃了晃,但站稳:
“共工残魂现在虚弱,正是清除它爪牙的时候。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路上可以继续疗伤。”许负看向禹:
“你继续寻鼎,第二鼎、第三鼎同时进行,分头行动。晚棠跟你去一处,我带银羽、羿去另一处。”
舜还想劝,许负抬手:“就这么定了。另外,舜,查内奸时注意一点:共工可能已经分神夺舍了某人。”
舜瞳孔一缩,点头记下。
当夜,许负、银羽、羿带着三百精锐,悄然出城,奔泰山方向。
马车上,许负闭目调息。瑶姬轻声道:“你真的不要命了?伤成这样还出战。”
“有些事,必须做。”许负睁开眼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:
“而且,我有个预感……泰山那里,可能不止有共工的爪牙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许负没有回答,预知权能给了她模糊的感应:泰山之巅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她。
是陷阱,还是转机?
她不知道。
但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