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没入许负眉心,她感觉一股冰冷狂暴的意识在侵占自己的识海,那是共工残魂分出的分神,要夺舍她。
许负盘膝坐下,全部心神沉入识海。识海中,她的元神与共工分神对峙。
“放弃吧。”共工分神化成人形,是个深蓝皮肤、白发赤眼的中年男子:
“你的身体归我了,我会用你的身份回洛阳,亲手毁掉禹的治水工程,让洪水畅行无阻。”
许负的元神也化成人形,但周身环绕着四色光球——喜、惧、怒、哀四魂之力。
“你办不到。”
四魂光球旋转,释放出四种极致情绪。共工分神被情绪冲击,动作一滞——他虽是上古神只,但残魂状态对情绪攻击抗性很弱。
许负趁机反攻,元神化作金光,撞向共工分神。
两者在识海中激烈交战,每一次碰撞都让许负本体剧烈颤抖,七窍血流不止。
外界,祭坛的封印还在继续。八颗蛇首已被锁链完全束缚,正在被拉回地下。但中间那颗蛇首突然自爆!
爆炸冲击波震飞了许负,也震碎了部分锁链。共工残魂付出巨大代价,挣脱了封印,但只剩下五颗蛇首,气息衰弱大半。
它怨毒地看了许负一眼——她还在与分神交战,身体无法动弹。
共工残魂想趁机吞噬她,但祭坛的封印之力还在扩散,它不敢久留。
“待我恢复,必来取你性命!”留下这句狠话,五首蛇影钻入地下,消失不见。
祭坛光芒渐熄。许负躺在地上,识海内的战斗到了关键时刻。
共工分神虽弱,但战斗经验丰富,许负渐渐不支。
就在此时,她体内突然涌出第五种力量——那是西王母留下的守护权能本源。金光包裹她的元神,化作铠甲。
这是……”共工分神惊疑。
“西王母的守护,专克邪祟入侵。”许负的元神举起手,金光凝聚成剑,一剑斩下。
共工分神尖叫着被斩成两半,化作蓝烟消散。
但最后一缕蓝烟钻出许负眉心,逃向远方——分神没有完全消灭,只是重创逃逸。
许负睁开眼,艰难坐起,肩腹的伤口还在流血,毒素虽中和但未清。她取出金疮药敷上,又服下固本培元的丹药。
瑶姬虚弱道:“你伤得很重,需要静养数月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许负看向东方,“共工残魂虽被重创,但洪水已发,不会停止,我必须回洛阳。”
她挣扎站起,发现祭坛中央的石柱完全裂开,里面露出一块深蓝色晶体——那是共工水神印的碎片,大部分被共工带走,这块是残留。
捡起碎片,触手冰凉,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水系法则,或许有用。
许负收起碎片,踉跄走向山下。马匹早已吓跑或死亡,她只能步行。
走了半日,遇见一队商旅,商旅见她浑身是血,吓了一跳。
许负亮出国师令牌,商旅首领连忙让出马车,送她往洛阳方向。
马车上,许负昏迷又醒来,反复数次。每次醒来都催动修为疗伤,但进展缓慢。
五日后,她抵达洛阳东郊。守军见她模样,急报入城。
舜亲自出城迎接,见到许负时,他脸色变了:“快!传御医!”
“禹呢?”许负问。
“在寻鼎,已找到第一尊。”舜扶她上马车,“你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许负靠在车壁上:
“共工残魂被我重创,但未灭。洪水还会南下,但速度可能减慢。给我准备静室,我要疗伤,也要见禹。”
“你先疗伤,禹那边我让他来见你。”
禹和晚棠在三日前返回洛阳,带回的玉简已由舜呈给尧,尧召集精通古文字的学者,连夜破译。
简上除了九鼎分布图,还有一段重要记载:“九鼎需以帝王之血激活,聚鼎成阵,可召定海神针虚影。虚影持续九日,可镇天下水患九十九日。”
这意味着,即使集齐九鼎,也只能争取九十九天时间。之后若洪水不退,依然无解。
但九十九天足够了——禹计算过,若有定海神针虚影镇住洪水主流,他的引水渠工程就能完成,将洪水导向东海。
问题在于九鼎的下落,图上标注的九个地点,有三个在敌对部落境内,两个在险恶绝地,一个在深海,只有三个在陶唐实际控制区。
尧下令:控制区内的三鼎,由禹亲自去取。
其余六鼎,派使者和军队分头行动,能取则取,不能取则尽量破坏,不让它们落入敌手。
禹的第一站是嵩山,图上标注,嵩山地宫藏有“豫州鼎”。
他带了一百名精锐,还有晚棠——她的琴音能感应地脉,有助于寻找入口。
在嵩山找了三天,终于在一处瀑布后发现隐藏洞穴。洞穴深处有座青铜鼎,鼎高九尺,三足两耳,刻着豫州山川地形。
但鼎旁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