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向主殿,殿门敞开,殿内高台上,西王母侧卧在玉榻上,闭目沉睡。
她容貌绝美,但眉心有一道裂痕,那是三千年前与魔神大战留下的伤。
九颗光球环绕她缓缓旋转,每颗光球颜色不同,代表一种情绪——正是七情分魂的本源,还有两颗是其他神魂。
尊主看到光球,呼吸急促:“七情本源……只要吸收了它们,相柳不仅能重生,还能拥有掌控情绪之力,届时……”
“届时你就能成为新的神,对吧?”许负接话,“但你有没想过,西王母为何沉睡三千年不醒?”
尊主一怔。
“因为她伤得太重,也因为她不敢醒。”许负走向高台:
“三千年前那场大战,西王母虽胜,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会带来灾祸。
她选择沉睡,将力量分散,等待一个有缘人——一个能正确使用这力量的人。”
“胡言乱语!”
“是不是胡言,你很快就知道。”许负伸手触碰一颗光球。
光球融入她掌心,那是“忧”之本源,与她魂魄同源。
瞬间,大量记忆涌入:西王母的孤独、自责、对众生的怜悯,还有……一个计划。
许负脸色变了。
原来西王母早有安排,她分散七情分魂转世,不是为收回,而是为寻找继承者。
若继承者能集齐七情,通过考验,就能获得全部力量,成为新的昆仑之主。
若不能,西王母将永远沉睡,力量随时间消散。
而考验就是——能否抵抗力量的诱惑,用于守护而非统治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尊主察觉异常。
许负收回手,强装平静:“看到吸收本源的方法。
但需要先破解禁制——西王母身边有最后一道防护。”
她指向玉榻周围,那里有几乎看不见的细线,组成复杂阵法。
尊主示意手下上前,一名黑袍人刚踏进阵法范围,细线骤然收紧,将他切成碎块。血液溅到阵法上,阵法亮起红光,整座宫殿开始震动。
“血祭激活了防护阵!”许负大喊,“快退!”
但已来不及,阵法扩张,将所有人笼罩。细线如活物般缠绕,又三名黑袍人被绞杀。
尊主挥动骨杖,杖头冒出黑气,化作九条小蛇咬向细线。细线被腐蚀断裂,但立刻有新的生成。
许负趁乱冲向殿外,她的目标不是逃跑,而是去瑶池核心——那里有控制整个昆仑禁制的枢纽。
尊主看穿她的意图:“拦住她!”
剩余黑袍人围攻,许负双手结印,地脉之力爆发,震飞三人。但更多黑袍人涌来,他们不惜性命,只为拖延时间。
尊主自己则走向西王母玉榻,他割破手腕,将血洒在阵法上。
血液被阵法吸收,红光更盛,但阵法开始不稳定——他在用相柳的污秽之血污染禁制。
许负被缠住,眼看尊主就要突破最后防线。她咬牙,做出决定。
她不再冲向殿外,反而折返,扑向尊主。
尊主察觉身后风声,转身一掌。许负不躲不闪,硬受一掌,口喷鲜血,但双手已抓住尊主手臂。
“一起死吧。”她低语。
地脉之力全面爆发,不是攻击,而是自爆。她要炸毁这殿,将尊主和西王母一起埋葬。
尊主惊恐:“你疯了!这样你也会魂飞魄散!”
“那就散。”
金光从许负体内涌出,越来越亮。整个瑶池的灵气被引动,向她汇聚。
这不是她能操控的力量,是西王母沉睡前留下的最后手段——
当继承者面临绝境,可引爆瑶池本源,与敌同归于尽。
但引爆需要时间。
尊主疯狂挣扎,骨杖刺入许负腹部。许负闷哼,但不松手。
就在金光即将达到顶点时,一个声音响起:
“停。”
时间静止了。
金光凝固,尊主的动作定格,连飞溅的血珠都停在半空。
西王母睁开了眼睛。
她从玉榻上坐起,三千年未动,关节发出轻响。她走到许负面前,手指轻点许负额头。
金光消散,伤势愈合。
“傻孩子。”西王母声音空灵,“考验通过了。”
她转身看向尊主,时间恢复流动,尊主发现自己能动,但全身力量被禁锢。
“相柳残魂……”西王母皱眉,“谁让你收集它的?”
尊主咬牙不语。
西王母伸手虚抓,从尊主体内抽出一缕黑气。黑气挣扎,化作九首蛇形,但在西王母手中如虫蚁般无力。
“果然只是残魂。”西王母捏碎黑气,“说,谁告诉你的方法?”
尊主面具碎裂,露出一张许负熟悉的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