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?”
烧伤脸看向楚王:“在楚王殿下手里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楚王怒道:“胡言乱语!本王从未见过什么钥匙!”
“您当然没见过,因为钥匙在您儿子手里。”烧伤脸说:
“鬼臾三年前就开始布局。他派人接近您世子,给了他那把钥匙,说是‘护身符’。世子一直贴身佩戴。”
楚王脸色煞白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送去的。”烧伤脸说,“现在,楚王殿下,您有两个选择:要么交出钥匙,阻止信号发出;
要么等明晚子时,九州大乱,您和您的封地,也会成为攻击目标。”
楚王跌坐回椅子,手在抖。
尧看着这一幕,突然明白了许负说的“暗桩”是什么意思——鬼臾的棋子,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可能掌权的人身边。
“殿下。”尧说,“派人快马回封地,取钥匙。来得及吗?”
楚王算了算:“八百里……最快也要两天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明镜说,“必须明晚子时前打开密室,破坏法器。”
烧伤脸说:“其实……还有一把备用钥匙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皇宫废墟,子玦小皇帝的寝宫床下,有个暗格。”烧伤脸说:
“鬼臾多疑,总留后手。但他没想到自己会死这么快。”
尧起身:“银羽,明镜,带人去皇宫。楚王殿下,请您的人协助。现在就去,务必在天亮前找到钥匙。”
楚王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好。但密室打开后,里面的东西,我要分一半。”
“分什么?”尧问。
“鬼臾藏的财宝、秘籍、还有……能控制吞噬者单位的方法。”楚王眼中闪过贪婪,“有了那些,我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”
烧伤脸突然笑了,笑声诡异:“楚王殿下,您真以为……鬼臾会留下控制方法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烧伤脸的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“密室里的,不是控制方法,是——”
他的头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,是从内部被撕裂。无数黑色触须从脖颈断口涌出,袭向最近的楚王。
银羽刀光一闪,斩断触须。但更多触须从烧伤脸体内涌出,瞬间把他变成一具扭曲的怪物。
“是陷阱!”明镜甩出符箓,“他本身就是信号触发器!快杀了他!”
怪物的触须扫向楚王,楚王拔剑格挡,但剑被触须缠住,脱手。
尧扑过去,把楚王推开,自己手臂被触须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黑色血液喷溅。
士兵们围攻怪物,但触须坚硬如铁,刀砍不断。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,声音传得很远。
“他在召唤同类!”明镜喊,“必须立刻杀了他!”
尧看着手臂的伤口,血是红的,但伤口边缘在发黑——触须有毒。
他想起许负的八卦玉玦。玉玦碎了,但……
胸口突然一烫。
不是八卦玉玦,是他自己的心跳,剧烈,灼热。手臂伤口的黑气,被某种力量逼出,化作黑烟消散。
地脉?不,地脉还在枯竭期。
那是……许负留在他体内的最后一点力量?
怪物冲向尧,尧不退反进,徒手抓住一根触须。触须瞬间枯萎,化作飞灰。怪物尖叫后退。
尧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有淡淡金光流转。
他明白了。
许负把自己最后的意识,分成了三份:一份融入地脉,加速修复;
一份留在八卦玉玦,用来炸塔;
还有一份……留在了他这个持玦者体内。
为了这一刻。
“银羽,明镜,带所有人退后。”尧说。
“尧相!”
“退!”
众人退到院墙边,尧走向怪物,每一步,身上的金光就强一分。
怪物恐惧后退,但被院墙挡住。
尧伸手,按在怪物核心处。
金光爆发。
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。怪物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,迅速融化,蒸发,最后只剩一地黑灰。
金光消散,尧跪倒在地,大口喘气。
楚王惊魂未定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尧抬起头,脸色苍白,但眼神锐利:“现在,楚王殿下,还想要密室里的东西吗?”
楚王沉默良久,摇头:“本王……只要活着离开洛阳就行。”
“那好。”尧撑着站起来:
“请您现在就出城,带着您的军队回封地。洛阳的事,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那信号……”
“我们会处理。”尧说:
“但您要记住,今天的事,如果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