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敌?”尧问。
“南蛮听说中原大乱,已经在边境集结。东夷也有异动。”孙邈说,“还有,各地藩王、刺史,都在观望。如果朝廷不能迅速重建权威,不出一个月,天下必乱。”
工部尚书陈胥咳嗽几声:“重建需要钱粮。国库被鬼臾掏空了,洛阳粮仓在战乱中被抢了一半。现在城里有三十万张嘴要吃饭,粮食最多撑十天。”
尧看向银羽:“雁门关来的骑兵带粮了吗?”
“带了,但只够五千人吃半个月。”银羽说,“杯水车薪。”
“那就征粮。”刑部尚书王焕说,“向周边州县征调。谁敢不从,以叛逆论处。”
“不行。”尧摇头,“百姓刚经历大难,再征粮会激起民变。而且周边州县也遭了灾,没多少余粮。”
“那怎么办?等饿死?”
一直没说话的太史令张洵开口:“其实……有个办法。但需要尧相出面。”
“说。”
“鬼臾掌权时,查抄了不少贪官和富商的家产,那些钱粮应该还在库房里。”张洵说,“只是库房的钥匙和账册,只有鬼臾的亲信知道。如果能找到那些人……”
“鬼臾的亲信不是死了就是逃了。”孙邈说,“上哪找?”
明镜突然说:“我知道一个人可能知道。周平。”
众人都看他。
“周平是鬼臾的贴身守卫之一,虽然被控制,但应该见过不少事。”明镜说,“我去问他。”
周平被带过来时,头上还缠着绷带。他看见这么多大臣,有些紧张。
“周平,别怕。”尧说,“问你几个问题。鬼臾的钱粮库房在哪?钥匙和账册在谁手里?”
周平回忆:“库房……在皇城西侧的‘永丰仓’。钥匙有三把,一把在鬼臾身上,一把在户部侍郎刘裕手里,还有一把……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大臣们。
“在谁手里?”李桢追问。
“在……在礼部尚书李大人手里。”周平小声说。
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李桢。
李桢脸色变了:“胡说什么!老夫从未拿过什么钥匙!”
“鬼臾说,要拉拢李大人,所以给了您一把钥匙,表示信任。”周平低头:
“他还说,如果有一天他出事,让您打开库房,把钱粮分给忠于他的人,起事……”
李桢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尧抬手制止:“李大人,钥匙在您手里吗?”
“不在!”
“那搜一搜便知。”孙邈冷笑,“李大人,为了清白,请您配合。”
两个士兵上前。李桢挣扎:“你们敢!老夫是正二品大员!你们……”
士兵从他袖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,还有一卷账册。
李桢瘫坐在地。
尧翻开账册,上面详细记录了库房里的物资:粮食十五万石,白银八十万两,黄金三万两,还有兵器、药材、布匹若干。
“够全城吃三个月。”尧合上账册,“李大人,解释一下?”
李桢老泪纵横:“鬼臾逼我的……他说如果我不拿,就杀我全家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保管,从没动过……”
“这些话,留着审判时说。”王焕挥手,“带走。”
李桢被押下去,剩下的六个大臣面面相觑。
“现在库房能开了。”尧把钥匙交给孙邈,“孙大人,麻烦您带人去清点,开仓赈灾。记住,每一笔支出都要记录,公开张贴,让全城百姓监督。”
“是。”孙邈接过钥匙。
“陈大人,工部负责清理废墟,修复房屋。先从民宅开始,官府建筑放最后。”
“张大人,太史令负责安抚民心,组织祭奠死者,超度亡魂。”
“王大人,刑部整顿治安,抓捕趁乱抢劫的匪徒,但要从轻发落——很多人是为了一口吃的。”
一道道命令下去,大臣们领命离开。
最后只剩尧、银羽、明镜三人。
“他们会听你的吗?”银羽问。
“暂时会。”尧说,“因为他们需要有人主持大局。等秩序恢复了,就该有人翻旧账了——比如我的‘逆贼’身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在那之前,我们要做完几件事。”尧看向明镜:“第一,找到许负说的‘暗桩’。第二,在地脉恢复前,守住洛阳,防备吞噬者残余的反扑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:“第三,给小皇帝一个正式的身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子玦是被鬼臾扶上位的,合法性不足。需要一场正式的登基大典,昭告天下,新君即位。”尧说:
“但大典需要有人主持,需要百官朝拜,需要……传国玉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