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地图上的鹰嘴谷位置一点,忽然笑了出来,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:“好事!这说明耶律挞烈已经上钩了。他以为我们会从鹰嘴谷强攻晋州,所以提前布防,正好把他的主力吸引过去,我们的佯攻计策就更能奏效了。”
崔翰恍然大悟,脸上的凝重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钦佩:“原来如此!末将还担心他们识破了计划,没想到是正中下怀。曹枢密神机妙算,末将佩服!”
“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” 曹彬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,“你回去告诉兄弟们,按原计划行事,中路军明日按时出发,务必在狼牙谷做好伏击准备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 崔翰躬身退下。
送走崔翰,曹彬终于感到些许疲惫。他吹熄烛火,和衣躺在榻上,却没有立刻睡着。帐外,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,“噔噔噔” 的步伐声伴着寒风,还有远处传来的马嘶声,交织成一首战前的夜曲。
这一夜,很多人无眠。石守信在帐中反复看着曹彬留下的沙盘部署,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;李汉琼在帐中擦拭着弯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;崔翰在营中巡视,检查着伏击用的滚木和火油;而远在晋王府的赵光义,正对着地图,手指在西路军的路线上反复摩挲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寒月高悬,星光点点,北疆的风还在呼啸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