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队巡逻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,灯笼的光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士兵们见了二人,立刻停下脚步,单膝跪地行礼,甲胄碰撞发出 “哗啦” 的脆响:“参见枢密大人!”
曹彬连忙上前,伸手扶起领头的校尉,指尖触到校尉冻得发红的手,不由得皱了皱眉:“快起来。将士们的冬衣可都发放到位了?北疆夜里冷,可不能让兄弟们冻着。”
校尉站起身,躬身回话,声音带着几分激动:“回枢密,都发放到位了!每人一件棉袄、一顶皮帽,还有厚手套,军需官亲自盯着发的,一件都没少!”
曹彬满意地点点头,抬手拍了拍校尉的胳膊,语气温和:“很好。告诉兄弟们,明日出征,只管奋勇杀敌,后勤的事,我和石大人会替他们守好。一定要让大家穿暖、吃饱,才能有力气打胜仗。”
“是!谢枢密大人!” 校尉躬身应道,带着士兵们继续巡逻,脚步比之前更轻快了些。
待士兵们走远,石守信看着曹彬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:“贤弟还是这般细心,连士兵的冬衣都记挂着。也难怪将士们都愿意跟着你打仗。”
曹彬转过身,脸上露出正色:“为将者,当爱兵如子。这些将士明日就要跟着我奔赴疆场,生死未卜,我自然要为他们考虑周全。他们把命交给我,我不能让他们寒了心。”
两人并肩走到马厩,马厩里传来马匹咀嚼草料的 “沙沙” 声。曹彬的坐骑 “飞雪” 正站在最里面的马槽前,见曹彬进来,立刻抬起头,喷了个响鼻,挣脱缰绳,亲昵地蹭了蹭曹彬的手。那是一匹纯白的汗血马,鬃毛打理得顺滑,在月光下泛着银辉。
“好马!真是匹通人性的好马!” 石守信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 “飞雪” 的脖颈,感受着马身上的温度,眼中满是赞叹,“贤弟当年在西域缴获这匹马时,我就说它是万里挑一的良驹。这次出征,有‘飞雪’相伴,你定能马到成功,旗开得胜!”
曹彬抚摸着 “飞雪” 的鬃毛,指尖划过马耳,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亲人:“这匹马跟着我五年了,南征北战,从没掉过链子。上次在蜀地,我中了埋伏,是它驮着我杀出重围,腿上还挨了一箭。有它在我身边,确实让人安心。”
“两位枢密大人,都这么晚了还不睡,是在跟‘飞雪’话别吗?”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马厩外传来,李汉琼大步走了进来,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,腰间挂着弯刀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,走到曹彬面前,挠了挠头,“末将实在睡不着,想着来看看战马,没想到碰到二位大人。”
曹彬笑道:“李将军不也没休息?看来是明日要出征,心里激动得紧。”
李汉琼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,拍了拍胸脯,甲片碰撞发出 “当” 的脆响:“可不是!早就听说契丹的铁鹞军厉害,末将早就手痒了,就等着明日上阵,好好领教领教他们的本事,让他们知道我大宋铁骑不是好惹的!”
石守信打趣道:“我看你不是激动,是急着要去跟契丹人拼命吧?不过可别忘了,贤弟给你的任务是佯攻,不是让你真的冲上去跟人硬拼。”
“石大人放心!” 李汉琼收起笑容,神色变得严肃,抬手抱拳道,“末将虽然性子粗,但军令如山的道理还是懂的!佯攻就是佯攻,绝不恋战,定能把契丹主力都吸引过来,为中路军的伏击争取时间!”
曹彬点了点头,眼神里带着期许:“有李将军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明日出征,东路军的担子就交给你了,切记不可轻敌,遇到情况及时传信,不可擅自决断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三人相视而笑,月光从马厩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将三个身影拉得格外挺拔。马厩里,“飞雪” 轻轻蹭了蹭曹彬的胳膊,仿佛也在为明日的出征鼓劲。
“时候不早了,” 曹彬看了看天色,月光已经西斜,“明日还要早起点兵,我们各自回帐休息吧。”
回到自己的营帐,曹彬却毫无睡意。他点亮烛火,将北疆地图铺在案上,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山川河流缓缓划过 —— 从汴京到晋州,从狼牙谷到云州,每一个地名、每一条路线,都要牢牢记在心里。指尖划过云州粮仓的位置时,他忽然停顿下来,眉头微蹙,想起了郭守文,眼神里掠过一丝隐忧,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。
“曹枢密。” 帐外传来崔翰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促。
“崔将军请进。” 曹彬收起思绪,抬头看向帐门。
崔翰快步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寒气,他躬身行礼,双手递上一份情报,神色凝重:“曹枢密,刚刚收到探马回报,契丹人似乎在调整部署,耶律挞烈的主力正在向‘鹰嘴谷’移动,看架势,像是要在那里设防。”
曹彬立刻站起身,接过情报,快速浏览一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