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着讲述了几个星座的传说,刘姝靠在他身旁,听得入神。夜风微凉,曹彬自然地解下外袍为她披上。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刘姝心头一暖,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些。
夫君怎会懂得这许多?她轻声问,便是太学的博士,恐怕也不及夫君博学。
曹彬沉默片刻,望着星空道:早年游历时,遇一位异人,授我格物之道。他说,天地是一本大书,唯用心者能读之。
这个解释虽然简单,却让刘姝对夫君更加敬佩。她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府邸,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温暖亲切。
就寝前,刘姝坐在妆台前梳理长发。曹彬走过来,很自然地接过梳子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熟练了许多,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,再没有扯痛她。
明日想学什么?他问。
刘姝从镜中看着他,眼中闪着期待的光:想学雨水如何形成,想学花儿为何有不同颜色,还想......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,还想多了解夫君。
曹彬梳发的手微微一顿,镜中两人的目光相遇。他轻轻放下梳子,双手按在她肩上:来日方长。
这一夜,刘姝睡得格外香甜。梦中不再有深宫的重重帘幕,而是春暖花开,她与夫君并肩站在花树下,看着蚂蚁搬家,鱼儿戏水,漫天花雨纷飞。
晨光再次透过窗棂时,刘姝醒来,看见枕边放着一本手绘的图册。翻开一看,里面用工笔细细描绘着昨日所见的一切:蚂蚁的触角、鱼的侧线、振动的丝绸、还有倒置瓶口的纸球。每一幅图旁都有清峻的小楷注解。
她捧着图册,眼眶微微湿润。这份藏在学问里的温柔,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。
当曹彬走进来时,看见的是她坐在窗前认真阅读的身影。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,神情专注而美好。
夫君,她抬头,笑容明媚,今日可否教妾身,为何鸟儿会飞?
曹彬望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眸,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:
他走到她身边,取过一张纸,三两下折成一只纸飞机,轻轻一掷。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刘姝惊喜地追着它跑了几步。
鸟儿的飞行原理,与此类似。曹彬捡起纸飞机,开始讲解空气动力学的基本概念。他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比喻:翅膀的形状如何利用气流,尾巴如何控制方向...
刘姝听得入迷,忍不住也学着折纸飞机。起初她的手法生疏,折出来的飞机歪歪扭扭,飞不了多远。曹彬便手把手地教她,如何调整机翼的角度,如何控制投掷的力道。
夫君懂得真多。她第无数次发出这样的感叹,眼中满是崇拜。
曹彬在心里苦笑:这些在现代都是常识啊。不过看她这么感兴趣,倒是让我想起了第一次上物理课时的兴奋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曹彬继续用各种简单有趣的实验,向刘姝展示这个世界的奥秘。他用铜盆和木棍演示声音的传播,用冰块和盐制作简单的制冷装置,甚至还用自制的简易望远镜带她观月。
每次讲解时,曹彬都要费尽心思地把现代科学概念成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。他不能提到、,只能用极细微之物来形容;不能直接说,只能用天地相吸之力来比喻。
最让他头疼的是解释生物知识。当刘姝问及孩子从何而来时,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后只能用阴阳交合,精气凝结这种玄乎的说法搪塞过去。心里却在呐喊:这要是在现代,一本生理卫生课本就解决了!
不过,刘姝的聪慧常常出乎他的意料。有一次,在观察蚂蚁搬运食物后,她竟然自己得出了结论:所以这些蚂蚁是在互相帮助,就像我们人一样?
曹彬惊讶地看着她,点了点头:可以这么说。万物生灵,皆有互助之心。
他在心里补充:这其实就是最基本的生物社会学概念啊,没想到她居然能自己领悟到。
随着相处时日的增加,刘姝在曹彬面前越来越放松。她不再总是称他,偶尔会脱口而出;不再时刻注意仪态,有时会因为一个有趣的实验开心得手舞足蹈。
曹彬也渐渐适应了这个小妻子的存在。虽然内心始终对这个时代的婚姻制度感到不适,但他不得不承认,教导刘姝认识这个世界的过程,给他带来了不少乐趣。
有一天,刘姝突然问道:夫君,你说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读书明理吗?
曹彬毫不犹豫地回答:自然可以。智慧不分男女,只分肯不肯用心。
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,忍不住多说了一句:在我的故乡,女子不仅能读书,还能做官、行医、经商,与男子无异。
刘姝惊讶地睁大眼睛:真的?世上竟有这样的地方?
曹彬自知失言,连忙转移话题: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来,我教你做个新的实验...
就这样,在一次次画眉点鬓的亲密相处和稚语新识的求知过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