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争吵引来了秦武王的新使者——这次来的是右庶长嬴荡,个高马大,脾气比秦武王还躁。他听了前因后果,一脚踹翻了案几: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嬴荡指着甘茂:“你要是没勾结周室,就把东盐场让出来,让樗里疾的人接管!”又指着樗里疾,“你要是没栽赃,就把西盐场的苦盐运回来,当着全军的面销毁!”
这话说得看似公平,却戳中了两人的软肋——甘茂绝不肯让出东盐场,那是他最后的地盘;樗里疾也不敢销毁苦盐,西盐场的存盐占了秦军半数,销毁了等于自断粮草。
“我不接!”甘茂拔剑出鞘,“嬴荡,你少拿大王压我!这是阴谋,是姬延的阴谋!”
“阴谋?”樗里疾也拔出剑,“有胆子你跟我去见大王对质!”
“去就去!”
两人吵着吵着就往外走,嬴荡气得在后面骂骂咧咧,却拦不住——他带来的卫兵只有五十人,根本压不住这两位手握兵权的老将。
消息传到周营时,姬延正在给亲卫们分发新做的急救包。包里头放着晒干的艾草、麻布绷带,还有他用猪油和草木灰做的简易肥皂。
“陛下,秦军这是要窝里斗了?”史厌搓着手,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还不够。”姬延将急救包扔给赵二,“去,把这个送给张平。告诉他,要是能让韩军‘不小心’射伤嬴荡的卫兵,再加五十套弩箭部件。”
赵二接住急救包,打开一看,里面除了绷带还有一小瓶麻沸散: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
“嬴荡脾气暴,被射伤了肯定会迁怒甘茂和樗里疾。”姬延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记住,要射腿,别射要害。”
三、一箭添火
韩军的箭果然“不长眼”。嬴荡带着卫兵护送甘茂和樗里疾去见秦武王的路上,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,擦着他的小腿飞过,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。
“有埋伏!”嬴荡的亲兵立刻拔刀,却没看到半个人影——放箭的韩军早就猫在草丛里,借着地形掩护跑没影了。
嬴荡捂着流血的小腿,疼得龇牙咧嘴:“查!给我查是谁放的箭!”
甘茂和樗里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。甘茂哼了一声:“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去见大王啊。”
“谁不想?”樗里疾立刻反问,“除了你的韩军盟友,还有谁?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那箭上的羽毛是韩国特产,你敢说不是你安排的?”
两人又吵了起来,嬴荡听得心烦,一脚将旁边的石头踢飞:“都他妈别吵了!老子不管是谁干的,到了大王面前,你们俩都得给我解释清楚!”
他捂着伤口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,心里把甘茂和樗里疾骂了个狗血淋头——要不是这俩老东西内讧,他怎么会挨这一箭?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消息传回周营时,姬延正在改良投石机。他给投石机加了个弹簧装置,射程比原来远了足足五十步,亲卫们围着看,个个惊叹不已。
“陛下,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赵二蹲在投石机旁,摸着弹簧装置啧啧称奇,“这玩意儿要是扔石头,能直接砸进秦军大营吧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姬延示意亲卫搬来块三十斤重的石头,放进投石机的弹槽里。他亲自拉动拉杆,弹簧“咔哒”一声绷紧,松手的瞬间,石头呼啸着飞出去,砸在远处的空地上,炸起一片尘土。
“准头差点意思。”姬延皱眉,“得再加个瞄准器。”
史厌拿着新送来的竹简跑过来,竹简上是张平的笔迹,说韩王愿意用宜阳城外的三座粮仓换一百套改良弩箭部件,还附了张秦军粮仓的分布图。
“陛下,韩王这次是下血本了。”史厌指着地图,“这三座粮仓里有五千石粟米,够咱们吃半年了。”
姬延接过地图,指尖在秦军粮仓的位置点了点:“告诉张平,部件可以给,但他得帮咱们做件事。”
四、粮仓疑云
三日后,秦军粮仓突然“走水”。不是大火,而是粮仓底部的木板被人挖了个洞,粟米顺着洞漏了一地,混进了不少泥沙,根本没法吃。
守粮仓的秦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报给了樗里疾。樗里疾赶来时,正看到甘茂的人在粮仓外巡逻,顿时火冒三丈:“好啊甘茂!苦盐还不够,你还敢挖我粮仓?”
“你有病吧!”甘茂气得发抖,“我的人是来帮忙的,你瞎了眼吗?”
“帮忙?”樗里疾指着粮仓底部的洞,“这洞是新挖的,边缘还有韩军刀斧的痕迹,不是你安排的是谁?”
两人又打了起来,这次动静更大,连秦武王都惊动了。秦武王拄着拐杖赶来——他的膝盖还没好利索,看到满地的粟米,气得拐杖都摔了:“你们俩非要把秦军的脸丢尽才甘心吗?”
甘茂和樗里疾跪在地上,谁都不肯认错。嬴荡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大王,依臣看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