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念安神色一凛:“父亲,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 徐凤年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大阵布置,按计划进行,不容有失。开阳防务,由你与石岳全权负责,启动‘摇光’防御体系最高警戒。对外,严密监控天玑、瑶光方向异动,尤其是‘蚀星兽’与‘混沌阴影’。对内,继续清查,但方式要变,明松暗紧,引蛇出洞。重点关注与各星使团有密切接触的本土人员,以及……近期行为异常、或试图打探大阵核心机密的任何修士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徐念安,目光深邃:“念安,你记住。身为统御者,不可无防人之心,但亦不可因疑生暗,自乱阵脚。水至清则无鱼,有些污秽,需让其浮出水面,方可一举涤荡。这北斗七星,人心各异,利益交织。大阵布成之前,是危机,也是机会。是人是鬼,很快便会见分晓。”
徐念安重重点头,眼中闪烁着领悟与坚定的光芒:“儿臣明白!定不负父亲所托!”
“去吧。万事小心。” 徐凤年挥了挥手。
徐念安躬身一礼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挺拔,已初具担当。
镇魔台上,再次只剩下徐凤年一人,与下方寂静的“烬”碎片。
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暗红的核心,指尖紫微星力流转,轻轻抚过虚空,仿佛在安抚,又仿佛在……编织着什么。
“都想做渔翁,看鹬蚌相争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,“却不知,本帝眼中,尔等皆为池鱼。这北斗星域,是本帝的池塘。是龙,给我盘着;是虎,给我卧着。敢兴风作浪者……”
他五指缓缓握拢,掌心之中,仿佛有一片微缩的星空在生灭,一股令镇魔台都微微震颤的恐怖气机,一闪而逝。
“……皆镇之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开阳星表面依旧紧张而有序。
大阵所需的最后一批核心阵基,在墨翟亲自监督下,于地火熔炉中锤炼完成。
七星代表齐聚镇守使府,最后一次核对各自星位的阵法细节与本源接引仪式。
覆海大圣表现得异常“积极”和“配合”,几乎有问必答,主动提供天璇星核的波动特性,甚至提议可以提前演练部分配合。
只是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惶与偶尔的失神,未能逃过徐凤年与周文渊的眼睛。
凌霜剑尊依旧冷漠,但对接手瑶光星位阵法的墨家子弟,并未刁难,只是要求所有涉及瑶光星核波动的推演,需在他亲眼注视下进行。
璇玑仙子与搬山老祖,则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除了必要的交流,极少涉及他事。
然而,平静的水面下,波澜愈急。
先是开阳星三处相对偏僻的地脉节点,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不明袭击,节点被毁,灵气泄露,虽然很快被北斗卫镇压修复,但袭击者踪影全无,现场只留下极其淡薄的、混合着深渊腐蚀与某种锐利剑气残留的气息,再次隐隐指向瑶光。
紧接着,协助构建星力通路的几名天玑星“金石宗”修士,在勘探一处地底矿脉时,意外触发了一座极其古老、布满尘埃的残破传送阵。
阵法被激发后,传出一道短暂而尖锐的空间波动,旋即自毁。
经墨家机关师现场勘验,那残阵的构造风格,竟与“混沌阴影”某些遗迹中发现的颇为相似!消息被严密封锁,但疑云已生。
几乎与此同时,坐镇摇光城防务中枢的徐念安,接到了紧急传讯——布置在天玑星与开阳星之间一处荒芜陨石带的远程预警哨站,失去了联系!
最后传回的模糊画面,显示有体型庞大、形如多足山峦、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甲壳、口器狰狞的巨兽阴影,在陨石带深处一闪而过!
正是元老会情报中提到的“蚀星兽”!而且,从其移动轨迹判断,目标赫然直指——天玑星!
“蚀星兽现,目标天玑!” 消息如同惊雷,在镇守使府高层炸响。天玑星以矿脉为基,星核能量丰沛,正是“蚀星兽”最喜爱的“食物”!一旦被其侵入,后果不堪设想!
一直沉默的搬山老祖,在接到本星紧急传讯后,再也坐不住了,霍然起身,那敦实如山的身躯,爆发出骇人的气势,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向徐凤年:“镇守使!天玑有难!老夫必须立刻返回坐镇!布阵之事,恐需暂缓!”
会场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大阵布置已到最后关头,七星缺一不可!此时天玑星主离去,不仅前功尽弃,更可能因星位缺失导致阵法反噬,引发不可测后果!
紫胤真人、璇玑仙子等人,也纷纷色变,看向徐凤年。
徐凤年神色不变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焦急的搬山老祖,又缓缓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,落在那悬浮的墨玉星盘之上,代表天玑星的光点。
“搬山道友稍安勿躁。” 他声音沉稳,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‘蚀星兽’虽凶,然其行动迟缓,自陨石带至天玑,尚需时间。且天玑星有历代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