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”徐凤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,继续道,“深渊之患,迫在眉睫。炎阳勾结深渊,非孤例。据本座探查,深渊议会触角,早已渗入我星海同盟各处,北斗亦不能免。自今日起,各星需全面自查,清理内部可疑人员与势力,加固本星防御,并组建联合巡逻舰队,于七星之间及边境星域巡弋,互通情报。具体章程,稍后由镇守府下达。”
这一次,连紫胤真人都抬起了眼皮,覆海大圣更是忍不住开口道:“镇守使此言,可有证据?深渊渗透,非同小可,若无确凿证据,贸然清查,恐引起各星动荡,人心惶惶。”
“证据?”徐凤年看向他,目光平静,“本座坐镇开阳,地心封印‘烬’之碎片,三月来,接到的深渊窥探与袭击,不下十次。其中三次,追索其源头,皆指向北斗内部。天麟古星炎阳余孽,亦供出数个潜伏于各星的暗桩名单。覆海道友若不信,会后可自去核实。至于动荡……”
他语气转冷,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:“与星辰存亡、亿万生灵安危相比,些许动荡,何足道哉?若有因清查而跳脚者,本座不介意亲自出手,为其‘正名’。”
覆海大圣被那目光一扫,竟感到一阵心悸,后面的话噎在喉中,哼了一声,不再多言。其余几人,神色也更加凝重。徐凤年话中透露的信息,让他们意识到,深渊的威胁,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近、更严重。
“其三,”徐凤年目光扫过六人,最后定格在紫胤真人身上,“本座需要七星之力,彻底解决‘烬’碎片之患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,连一直老神在在的紫胤真人都坐直了身体。
“‘烬’碎片乃上古大凶之物,封印于开阳地心,乃历代先贤不得已之举。镇守使此言何意?莫非有办法将其彻底净化或摧毁?” 紫胤真人缓缓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彻底净化,以本座目前之力,尚不足。” 徐凤年坦然道,“然,借北斗七星之力,布下‘北斗封天镇魔大阵’,以七星本源为基,紫微星力为引,可将‘烬’碎片彻底封印、隔绝,使其与外界深渊之力断绝联系,再无法被轻易引动。届时,开阳可安,北斗可固。”
“北斗封天镇魔大阵?” 墨翟先生眼中精光一闪,“可是上古失传的、号称可封镇诸天邪魔的七星镇魔古阵?”
“正是。”徐凤年点头,“此阵需七星本源之力共同激发,缺一不可。且主持大阵者,需身负紫微帝道,能引动真实紫微星力,统御七星。本座可为阵眼,然需诸位倾力配合,调动各星星核本源,共铸此阵。”
调动星核本源!这绝非小事!星核乃一星辰根本,本源之力牵一发而动全身,稍有不慎,便可能伤及星辰根基,影响灵气、地脉,乃至亿万生灵。大殿内,气氛陡然变得无比沉重。
紫胤真人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镇守使,此阵非同小可,牵涉甚大。且不说此阵早已失传,能否重现,即便能成,调动星核本源,风险极高。再者,我北斗七星,星核属性各异,力量能否调和,尚未可知。此事,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从长计议?”徐凤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“紫胤真人以为,深渊议会,会给我们‘从长计议’的时间?据本座所知,天枢星近百年,地脉隐有异动,灵气潮汐不稳,恐有外力侵蚀之象。真人莫非以为,闭关锁星,便能高枕无忧?”
紫胤真人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,深深看了徐凤年一眼,沉默不语。天枢星地脉之事,乃他心头大患,秘而不宣,竟被徐凤年一语道破!
“玉衡星太阴潮汐,近三十年来,有三次异常暴涨,波及三座大城,损失不小吧?”徐凤年目光转向璇玑仙子。
璇玑仙子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波澜,微微颔首。
“天玑星‘金石矿脉’,近年产出灵金,时有邪气沾染,需耗费大力气净化,可对?” 看向搬山老祖。
搬山老祖厚重的眼皮抬了抬,瓮声道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瑶光星万载寒渊,寒意近年有消退之兆,恐非自然。” 看向凌霜剑尊。
凌霜剑尊周身剑气一凝,冷冷道:“镇守使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非是本座消息灵通。”徐凤年缓缓摇头,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,“而是‘烬’碎片封印松动,其破灭、混乱、侵蚀之力,已通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,开始影响整个北斗星域。七星同气连枝,一星有难,六星牵连。开阳之患,亦是北斗之患。布下‘北斗封天镇魔大阵’,不仅为镇封‘烬’碎片,亦为梳理七星地脉,调和本源,共抗深渊侵蚀,乃一举多得,关乎北斗存续之根本!”
他声音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本座知诸位顾虑。然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本座既为北斗镇守使,自当为北斗万世计。此阵,必须布!本座可立下天道誓言,必竭尽全力,护持各星星核,若有差池,本座一力承担!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六位星主代表,目光平静,却带着千钧重压。
大殿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