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元老会决议下达的同时,另一处更加深邃、更加黑暗、完全由混乱、痛苦、毁灭法则构成的不可知维度——“深渊议会”的某个隐秘殿堂。
殿堂由无数巨大生物的骸骨与扭曲的星辰核心搭建而成,中央是一座不断翻腾着污秽血池的祭坛。
祭坛周围,悬浮着数十个或清晰或模糊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阴影,它们形态各异,有的如同聚合的肉瘤,有的如同纯粹的阴影,有的则是难以名状的几何结构,共同点是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与强大。这里是深渊议会“肃清派”的核心圈子。
祭坛上,一团不断变幻、仿佛由亿万嘶嚎灵魂凝聚而成的巨大暗影正在剧烈波动,散发出愤怒、痛楚与一丝惊悸——正是之前窥探开阳、被徐凤年“帝念”斩伤的那道意志的主人,代号“千喉之魔”,深渊议会十三位“深渊大君”之一,主司侵蚀、腐化与情报,实力堪比大乘初期。
“废物!阿斯塔罗斯是废物!‘虚空掠食者’也是废物!” 千喉之魔发出混乱的嘶吼,无数张模糊的嘴在阴影中开合,“本君的一缕意志竟被那蝼蚁所伤!‘烬’的碎片就在眼前,却拿不到!议会损失了一整个精锐掠夺军团!奇耻大辱!”
“那蝼蚁,不简单。” 另一团如同不断增殖腐烂肉块的阴影发出沉闷的声音,它是“腐化大君”,“他能接引真实的星辰伟力,克制我等深渊之力。其‘道’,与秩序本源相连,对我等是天敌。必须尽快除掉,否则,一旦让其真正成长起来,坐稳北斗,与‘烬’碎片达成更深联系,必将成为我议会大患!”
“元老会那些老东西,似乎已经做出决定了。” 一道如同冰冷锋刃划过灵魂的声音响起,来自一个如同阴影与刀锋结合体的存在——“影刃大君”,“他们授予了那蝼蚁更高的权限与地位,摆明要力保他。现在强攻开阳,代价太大,且容易引发与同盟的全面战争,时机未到。”
“那就从他身边入手,从内部瓦解。” 千喉之魔阴冷道,“据本君所知,北斗星域内部,也并非铁板一块。那个徐念安,是他的儿子,目前在天麟古星。还有北斗七星其他星辰,未必都服他这突然冒出来的‘镇守使’。我们可以暗中支持一些对那蝼蚁不满的势力,挑起内乱,分散其精力。同时,加紧对‘烬’碎片其他封印点的渗透与破坏,让议会能更快、更稳定地降临力量。待时机成熟,内外交困之下,本君要亲自出手,吞了他的神魂,夺了‘烬’的碎片,让那紫微帝星,彻底熄灭!”
“附议。”
“可。”
“尽快安排。”
一道道充满恶意的意念达成共识。
深渊的阴影,开始以更加隐秘、更加阴毒的方式,向着北斗星域,向着徐凤年及其关联的一切,悄然渗透。
星海同盟元老会的决议,深渊议会的密谋,如同两道无形的巨大漩涡,在徐凤年一剑斩灭“虚空掠食者”的余波中,开始加速旋转、碰撞。
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徐凤年,此时刚刚结束了短暂的调息,睁开了眼睛。
他面前,悬浮着两枚同时到达、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星光符诏。
一枚,堂皇正大,铭刻着元老会与理事会的联合徽记,正是任命与嘉奖的谕令。
另一枚,则诡异晦涩,气息隐晦,仿佛能自动吸引周围的阴暗与负面情绪,正是来自深渊议会“千喉之魔”的、充满恶毒诅咒与挑衅的“深渊战书”,同时也是某种追踪与污染的道标。
徐凤年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枚符诏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荣誉元老候选?北斗镇守使?呵,倒是有趣。”
“深渊战书?跳梁小丑,也敢吠日。”
他伸手,先将那枚元老会谕令收起。对于这所谓的“荣誉元老”和“镇守使”头衔,他并不如何在意,但这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星海同盟的最高权力视野,获得了更高的权限与资源调动资格,对坐镇北斗、应对未来危机,确有裨益。
至于责任与制衡?他徐凤年行事,何需他人制衡?力量,便是最大的权柄。
至于那枚“深渊战书”,他甚至没有触碰,只是心念一动,体表紫微星力流转,便将那符诏上附着的诅咒、追踪与污染之力,瞬间净化、湮灭,符诏本身也化为飞灰。
“想玩阴谋,挑内乱?”徐凤年眼神幽深,仿佛能看透重重迷雾,看到深渊之中那些扭曲存在的谋划,“也罢,本帝坐镇于此,正要看看,这北斗星域,乃至这诸天星海,究竟有多少魑魅魍魉,敢跳出来兴风作浪。”
他缓缓起身,玄色法袍无风自动。虽然损耗未复,但那股统御诸天、镇压万邪的帝道威仪,却更加凝练、更加深沉。
“传令周文渊,以本座‘北斗镇守使’之名,发布‘北斗七星召集令’。”
“命北斗七星所属,各星镇守、主要势力首领,于三月之内,齐赴开阳摇光城,参加‘北斗星域防务会议’。逾期不至,或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