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阳道友此言差矣。” 星枢子抚须摇头,“炎阳勾结深渊,证据确凿,已是同盟叛徒。徐凤年身为监察使,行雷霆手段,铲除叛逆,震慑宵小,正合其职。至于‘虚空掠食者’,它们以所谓《肃清协议》为名,行掠夺毁灭之实,并非首次与我同盟冲突。徐凤年将其灭杀,既是守卫疆土,亦是扬我同盟威名,何错之有?其力量越强,行事越果断,对我同盟而言,越是好事。若瞻前顾后,畏首畏尾,反倒不美。”
“星枢子道友似乎对此子格外青睐。” 天璇元老飘渺的声音响起,听不出情绪,“然,其来历终究成谜。北斗星域偏僻已久,突然冒出此等人物,身负疑似上古帝星传承,又恰逢‘烬’碎片封印松动、深渊活动加剧之际……是巧合,还是……另有安排?”
此言一出,圆桌旁气氛微凝。涉及到上古帝星、深渊、烬碎片这等层次,任何“巧合”都值得深思。
“本座已动用‘源智之镜’探查其因果。” 源智尊者缓缓道,“其血脉确实与上古紫微星帝有微弱关联,但非直系后裔,更似某种隔代传承或气运所钟。其成长轨迹,在北斗有迹可循,并非凭空冒出。至于与‘烬’碎片的关系……更像是相互吸引与对抗。他坐镇开阳,借星辰之力压制封印,而非试图掌控或释放碎片,此举对稳定封印有益。目前来看,其立场,偏向秩序,与我同盟抵御深渊的大方向一致。”
“即便如此,也需加以制衡与引导。” 开阳元老沉声道,“其力量增长太快,若无约束,恐生骄狂。且其子徐念安,亦在同盟观察者之列,父子二人,一为特等,一为乙等,若再立新功,于同盟内声望日隆,恐成尾大不掉之势。不如,趁其尚未彻底崛起,将其调离开阳,置于我等眼皮之下,或派往更危险、更偏远的区域执行长期任务,既可磨砺,亦可观察制衡。”
“不妥。” 天权子摇头,他主持了观察者试炼,对徐凤年实力体会更深,“以徐凤年如今表现出的实力与心性,强行调离或安排危险任务,非但不能制衡,反易激起其逆反。开阳星如今因其坐镇,已成抵御深渊与未知威胁的坚实壁垒,轻易不可动。依本座看,不若顺水推舟,给予其更高权限与地位,甚至……可考虑,授予其‘荣誉元老’候选资格,或设立‘北斗星域镇守使’一职,将整个北斗星域及其周边区域的防务、监察之权,正式交予他。如此,既显同盟信任与倚重,将其真正纳入同盟核心体系,亦可借此观察其治理、统御之能,以及面对更大压力与责任时的表现。”
“授予荣誉元老候选?北斗镇守使?” 开阳元老皱眉,“是否太过?他终究资历尚浅,功绩虽着,但……”
“功绩足够大了。” 一直沉默的摇光元老,那道冰冷的意志虚影微微波动,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,“天麟平叛,一剑退掠食者,间接揭露深渊更深图谋,稳固开阳封印。其战力、决断、对同盟贡献,已不逊于寻常合道后期元老。且,值此多事之秋,同盟需要一面旗帜,一柄足够锋利、足够震慑内外的利剑。他,很合适。”
摇光元老向来惜字如金,但其意见往往至关重要。此言一出,连开阳元老都沉默下来。
“表决吧。” 源智尊者最终道,“关于徐凤年及其后续安排。第一项,是否认可其开阳星所作所为,并肯定其对同盟的贡献?”
五道光芒亮起(源智、星枢、天权、玉衡、摇光),一道暗淡(开阳),一道弃权(天璇)。通过。
“第二项,是否授予徐凤年‘星海同盟荣誉元老’候选资格,享有元老级情报查阅、资源申请、及一定程度自主行动权限,但无元老会投票权,需经百年考察及后续元老会半数以上同意,方可转正。”
四道光芒亮起(源智、星枢、天权、摇光),两道暗淡(开阳、天璇),一道弃权(玉衡)。通过。
“第三项,是否设立‘北斗星域镇守使’一职,由徐凤年担任,统辖北斗七星及其附属星域一切防务、监察、内政(在同盟框架下)事宜,对理事会及元老会直接负责,必要时可调动同盟在北斗星域及周边部分力量。”
这一次,沉默更久。最终,源智、星枢、天权、玉衡、摇光,五道光芒亮起,开阳暗淡,天璇弃权。通过。
“决议已定。” 源智尊者声音恢弘,“即刻以元老会与理事会联合名义,向徐凤年传达决议。授予其‘荣誉元老候选’身份及相应权限,正式任命其为‘北斗星域镇守使’。同时,通告全同盟,表彰其功绩。另,以本座名义,私下传讯于他,元老会将全力支持其坐镇北斗,稳定封印,抵御外敌。但需提醒,深渊议会、虚空掠食者背后势力,乃至其他可能被‘烬’碎片或他本身吸引而来的存在,皆不会善罢甘休。望其戒骄戒躁,稳扎稳打,若有需,可随时通过元老会渠道求援。”
“是。” 众元老应诺,光影相继黯淡,圆桌重归寂静,唯有开阳星外那惊天一剑的画面,缓缓消散在混沌气流之中。
元老会的决议,以惊人的速度,化作一道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