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尤其是核心地方,有合道级的大阵罩着,进不去。赤焰军大营的方位摸清了,但营里禁制也厉害。那个‘赤炎矿场’,在城西百来里的地火裂缝里,常年有重兵把守,还有天然的地火和阵法屏障,外人靠近都难。今天矿奴闹事,零碎听到点风声,好像不光是工钱的事,跟最近矿场死人多,而且死得……有点邪乎有关。但消息封得死,查不实。”
徐念安点了点头,这些在他预料之中。开阳侯经营几千年,老巢要是轻易能摸透,反而不正常了。
“死人多?死得邪乎?”他抓住这个信息,“具体怎么回事?”
“回殿下,消息封得太死。只隐隐约约听说,这几个月,‘赤炎矿场’深处,好像挖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下矿的工人接二连三地死,尸体……干瘪瘪的,像被抽干了血,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。侯府对外说是矿难,或者是地火毒气毒死的,可底下有矿工私下传,说是惊动了地底下睡觉的‘炎魔’,或者……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。人心惶惶,这次闹事,八成跟这个有关。”影子低声禀报。
徐念安眉头皱了起来。矿难在开阳不稀奇,可“死状诡异”、“精血全无”、“干尸”……这就不对劲了。听着不像是意外,倒像是……某种邪术,或者,什么嗜血的怪物干的。
这让他想起了赤焰军里那几丝阴冷气息,还有“虚空行者”身上的诡异感。难道,这开阳星地底下,真藏着什么跟天命殿有关的、见不得光的秘密?
“继续留意,尤其是矿场和军队那边的异常动静。另外,”徐念安沉吟道,“明天侯府会送矿场账本过来,你们暗中也看看,找找明显的破绽。还有,想办法接触一下城里不是侯府嫡系的商人、散修,甚至……底层的矿工,听听他们怎么说。记住,千万小心,开阳侯在这地界经营太久,眼线太多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影子低声应了,身形一晃,又融进了阴影里,没了踪影。
徐念安看向一直沉默侍立的石岳:“石统领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石岳沉声道:“回殿下,开阳侯深不可测,他手下那支赤焰军,确实是硬茬子。侯府里外,明哨暗桩数不清,阵法环环相扣,步步杀机。那个焱无极,对殿下表面恭敬,骨子里戒备很深,甚至……有点敌意。殿下今天在宴席上那些话,怕是戳到他肺管子了。往后行事,得加倍小心。”
徐念安点了点头,走到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。肺管子?他要动的,何止是肺管子。这开阳星,就像个巨大的熔炉,表面看着平静,底下岩浆滚滚,不知道煮着什么污糟东西。他要做的,就是掀开这炉盖子,看看里头到底是金是渣。
矿场的诡异死亡,赤焰军里的阴冷气息,焱无极的滴水不漏,还有那藏在暗处、好像无处不在的天命殿影子……这些线索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罩着这颗赤色的星球。
“明天,先从账本下手。”徐念安眼中闪过决断,“然后,找个由头,去城里逛逛,看看这开阳星的普通百姓,到底过的什么日子。至于矿场和军营……不急,慢慢来。只要咱们在开阳一天,总能找到机会。”
他望向窗外暗红色的夜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开阳侯,你想把我圈在这侯府里,让我当个睁眼瞎,只听你想让我听的,只看你想让我看的?”徐念安低声自语,眼中紫芒微闪,“恐怕,没那么容易。这地火熔炉,既然进来了,不把它搅个天翻地覆,怎么对得起父皇的期望,还有你……这份‘深情厚谊’?”
夜色浓稠,赤星悬顶。
听涛苑里,徐念安静立窗前,像一柄缓缓抽出剑鞘的利剑,锋芒内敛,剑尖却已对准了这座烈焰熔城的最深处。
第一百二十四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