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殿下诸事顺遂!”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,举杯同饮。一时间,殿内气氛热烈起来,丝竹之声悄然响起,一队队身着轻薄纱裙、体态婀娜的舞女,自殿侧翩然而出,随着乐声,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翩翩起舞。
舞姿妖娆,薄纱难掩曼妙身姿,在赤红色的光影下,更添几分魅惑。
席间也开始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,似乎真是一场宾主尽欢的盛宴。
徐念安端起案上赤玉杯,杯中酒液呈琥珀色,隐隐有赤芒流转,散发出醇厚酒香与精纯的火灵之气,显然非是凡品。
他浅酌一口,酒液入喉,如同吞下一小口温和的岩浆,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令人精神一振,体内真元都仿佛活跃了几分。
“好酒。” 徐念安赞了一句,“此酒中火灵精纯温和,更兼一丝地脉厚重之意,饮之对火属功法修士,大有裨益。可是开阳特产?”
焱无极哈哈一笑,颇为自得:“殿下好见识!此酒名为‘地炎玉髓酿’,乃是以开阳地心深处、千年才能凝聚一滴的‘地炎玉髓’为主材,辅以九九八十一种火属性灵药,经秘法窖藏百年方成。产量极少,便是本侯,平日也舍不得多饮。今日殿下驾临,自当以此酒为敬!”
“侯爷厚意,本宫心领了。” 徐念安微笑颔首,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殿中起舞的舞女,以及两侧推杯换盏、看似融洽的官员士绅,话锋却是一转,“美酒佳肴,歌舞升平,侯爷待客之道,着实周到。只是本宫奉旨巡察,肩负‘净尘’重任,不敢稍有懈怠。不知侯爷,‘净尘’预案,在开阳推行如何?可有疑难之处?本宫离京前,父皇与文华阁诸位大学士,对此颇为关切。”
他语气温和,但话题却直接从风花雪月跳到了严肃的国事,让殿内热烈的气氛,顿时为之一凝。
丝竹声似乎都弱了几分,舞女的舞姿也略显僵硬。
不少正在饮酒谈笑的官员士绅,动作也顿住了,悄悄抬眼,看向上首的焱无极。
焱无极脸上笑容不变,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语气转为凝重:“殿下问起,臣不敢隐瞒。‘净尘’预案,陛下明发,臣自当全力推行,不敢有违。自预案下达,臣便责令有司,清查户籍,整顿吏治,盘查物资,甄别可疑。数月以来,倒也揪出了一些蠹虫,清理了一些积弊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徐念安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无奈:“然则,开阳星域情况特殊,殿下也看到了,地瘠民贫,百姓多以矿为生,生计艰难。‘净尘’清查,涉及方方面面,难免触动各方利益,也引得人心惶惶。不少矿主、商会抱怨清查过严,影响开采贸易;一些依附矿业的百姓,也担心生计无着。更有甚者,或有宵小之辈,借机散播谣言,煽动民心,诋毁陛下新政,其心可诛!臣虽竭力弹压,晓谕百姓,然收效甚微。如今开阳各地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,臣夙夜忧叹,唯恐处置不当,激起民变,有负陛下重托啊!”
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将一个忠心体国、却又为地方实际情况所困、左右为难的封疆大吏形象,刻画得淋漓尽致。同时,再次强调了“开阳情况特殊”、“百姓艰难”、“清查引发动荡”,并将可能的问题归咎于“宵小散播谣言”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反而凸显了“净尘”政策在开阳推行的“困难”与“风险”。
徐念安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赤玉案几上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在略显安静的大殿中,格外清晰。
“侯爷所言,确是实情。” 徐念安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‘净尘’之要,在于清除蠹虫,稳固根基,长远来看,于国于民,皆是有利。过程中或有阵痛,难免触动一些人的利益,引来非议,此乃常情。父皇高瞻远瞩,推行此策,正是为了北斗长远安定,些许杂音,动摇不了父皇的决心,也动摇不了本宫巡察之责。”
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继续道:“至于开阳情况特殊,百姓生计艰难,本宫一路行来,亦有耳闻目睹。正因如此,更需借‘净尘’之机,厘清积弊,规范秩序,使得矿产开采、贸易往来,皆有法可依,有章可循,杜绝巧取豪夺,中饱私囊,方能令真正勤勉的矿主得利,令依靠矿业为生的百姓,生计得到保障。此非与民争利,实乃为民谋利,为开阳谋长远。”
“至于宵小之辈,散播谣言,诋毁国策……” 徐念安声音转冷,“此等行径,与叛逆何异?侯爷镇守开阳,手握重兵,自当以雷霆手段,坚决镇压,以正视听,以安民心!岂可因些许流言蜚语,便畏首畏尾,延误‘净尘’大计?若侯爷力有不逮,本宫此次巡察,倒可协助一二,定要将这些藏于暗处、蛊惑人心的魑魅魍魉,一一揪出,明正典刑!”
他这番话,软中带硬,既肯定了“净尘”的必要性,驳斥了“引发动荡”的说法,又将“清查”与“保障民生”联系起来,占据了道义高地。最后,更是直接质疑焱无极在推行“净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