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!!”
空间裂缝剧烈颤抖,边缘的灰白色光芒急速闪烁、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要崩溃。裂缝深处传来更加强烈的空间乱流,以及那虚空兽更加愤怒的咆哮。它庞大的身躯被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卡住,进退不得,巨爪疯狂挥舞,却因空间之力紊乱,准头大失。
“就是现在!冲过去!” 徐念安强忍着经脉因真元过度消耗而产生的灼痛感,厉声喝道。
“幽影梭”趁着虚空兽被卡、空间裂缝不稳、石岳拼死抵挡的宝贵间隙,将速度提升到极限,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,擦着虚空兽挥舞的巨爪边缘,险之又险地从那即将崩溃的空间裂缝旁一穿而过!
就在“幽影梭”冲过的瞬间,两位暗影“影子”的短刃,也同时刺入了裂缝两侧最后两个能量节点。
“咔擦!”
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轻响,那道临时撕裂的空间裂缝,如同破碎的镜子般,骤然崩溃、坍塌!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,倒卷而回,将那半截身子卡在裂缝中的虚空兽,连同其愤怒而不甘的嘶吼,一同吞噬、绞碎,最终归于虚无,只留下原地一片短暂存在的、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,证明着方才的惊险。
“幽影梭”冲出陨石带,终于进入了相对平稳的开阳星外空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石岳更是脸色一白,哇地吐出一口淤血,显然方才硬抗虚空兽一击,受了不轻的内伤。那面龟甲盾牌也光芒黯淡,灵性受损。
徐念安也感觉一阵虚脱,连忙取出丹药服下,调息恢复。操控“幽影梭”进行极限操作,又强行催动“破虚一击”,对他负担极大。
“殿下,方才那‘虚空行者’……” 周文渊心有余悸地问道。
“跑了。” 徐念安调息片刻,睁开眼,望向陨石带方向,目光冰冷,“他引爆了预设的陷阱,引动虚空兽,自己则借机远遁。不过,他也不好过,强行撕裂空间,引动虚空兽,又仓促远遁,必受反噬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块巴掌大小、边缘焦黑、似金非金、似木非木的残片。这是方才“幽影梭”擦过虚空兽巨爪、撞碎空间裂缝时,从裂缝边缘崩飞出来,被他以神识卷住摄来之物。
残片上,刻着一个极其微小、却异常复杂玄奥的暗红色符文。这符文,徐念安从未见过,但却隐隐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与之前天命殿修士、“血影”、“无面人”身上那种阴冷、诡异、带着不祥诅咒意味的气息,同出一源,却又更加古老、隐晦。
“这是……” 石岳凑近一看,瞳孔微缩,“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空间坐标符文,或者……是信物?”
“或许,是找到他们老巢的线索。” 徐念安收起残片,目光转向前方那颗越来越近、散发着炽热与躁动气息的赤红色星辰——开阳星。
经此一劫,他更加确信,开阳星域,这趟浑水,比他预想的还要深,还要浑。不仅有尾大不掉的“地头蛇”开阳侯,更有天命殿“幽影部”的精锐潜伏,甚至可能涉及到更古老、更隐秘的存在。
但,这更加坚定了他探查到底的决心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只有将这些躲在暗处的毒蛇揪出来,才能真正安稳。而且,父皇派他来此,恐怕也存了借他这把“刀”,搅动开阳风云,逼出牛鬼蛇神的心思。
“全速前进,目标,开阳星,摇光城(开阳侯主城)。” 徐念安沉声道,目光锐利如刀,“传讯摇光城,就说,本世子奉旨巡察,遇虚空兽袭击,略有耽搁,将于三个时辰后,抵达开阳空港。让开阳侯……做好迎驾准备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遇袭”和“奉旨”,既是表明态度,也是敲山震虎。他倒要看看,那位坐镇开阳数千年、在“净尘”风暴中依旧稳如泰山的开阳侯,在得知他这位世子不仅没死在“意外”中,反而即将抵达的消息时,会是何种反应。
“幽影梭”调整方向,拖着一道淡淡的尾迹,朝着那颗赤红色的星辰疾驰而去。星舟之内,气氛凝重,每个人都清楚,真正的考验,刚刚开始。
开阳星,摇光城,侯府深处。
一座完全由暗红色、仿佛流淌着岩浆的奇异晶石构筑的密室内,气氛压抑。
一名身着赤红蟠龙袍、身材高大、面容威严、双目开阖间有火光隐现的中年男子,负手立于一方巨大的、由整块“熔心玉”雕琢而成的星图前。星图上,开阳星及其周边星域清晰可见,更有无数光点闪烁,代表着各方势力、矿脉、据点。
他,便是开阳星域的实际主宰,世袭罔替的开阳侯——焱无极。其修为,早已踏入合道之境,且因其修炼的《大日焚天诀》与开阳星地心熔岩火脉相合,在此星域,战力堪比合道中期,威震一方。
在焱无极身后,恭敬地站着数人。有幕僚,有将领,也有气息阴柔、面白无须的内侍模样之人。
“侯爷,”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