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,玉衡剑主正在调整着临时传送阵的最后几个符文。
见到徐念安进来,他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经此一役,这位年轻的世子,显然又沉稳、干练了许多,眉宇间少了几分稚嫩,多了几分杀伐决断的英气。
“世子来了。临时传送阵已可启用,但极不稳定,只能进行短时间、小信息量的传讯,且一次之后,便需重新充能至少六个时辰。”
玉衡剑主清冷的声音响起,“陛下想必已在等候,世子可需先与陛下通讯?”
徐念安深吸一口气,暂时将心中疑虑压下,正色道:“有劳剑主。晚辈确有要事,需即刻禀报父皇。”
说着,他取出那枚暗影司的加密玉简,以及一份自己整理的、关于天玑之战详细经过、对“血影”的猜测、以及请求父皇指示下一步行动方案的奏报。
玉衡剑主点点头,示意徐念安站到传送阵中央。
他并指如剑,凌空虚点,道道精纯凛冽的剑气注入阵法节点之中。
临时传送阵上,微弱的光芒缓缓亮起,空间泛起涟漪。
然而,就在传送阵即将稳定、建立连接的那一刹那——
毫无征兆地,营帐内,徐念安身后墙壁上,那盏用以照明的、由纯净灵石驱动的“明光法灯”,灯芯处,一点细微到极致的、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火星,猛地一闪!
紧接着——
“轰!!!”
狂暴到极点的、充满毁灭与污秽气息的暗红色火焰,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,轰然爆发!
火焰并非寻常之火,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、污浊的暗红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臭,更蕴含着一种直指神魂的侵蚀、诅咒之力!
火焰爆发的核心,赫然便是那盏“明光法灯”!
而爆发的方向,并非无差别攻击,而是精准无比地,直扑站在传送阵中央、毫无防备的徐念安!
更要命的是,火焰爆发的瞬间,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同时荡漾开来,竟然短暂干扰了本就极不稳定的临时传送阵的运转!
“小心!” 玉衡剑主反应快到了极致,在火光乍现的瞬间,他怀中古剑甚至未曾出鞘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已后发先至,斩向那团暗红火焰,试图将其劈散!
同时,他另一只手并指成剑,疾点传送阵,试图稳定空间波动,护住徐念安。
但,还是慢了半分!
那暗红火焰仿佛拥有生命,竟在半空中一分为二,大部分与玉衡剑主的剑气撞在一起,发出“嗤嗤”的剧烈腐蚀声响,相互湮灭,而一小缕最为凝练、最为歹毒的火苗,却如同毒蛇吐信,无视了剑气余波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,绕过徐念安仓促间激发的护体灵光,直噬其后心!
那火苗之中,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、怨毒的面孔,赫然与之前被斩杀的那名“腐灵部”指挥者,有几分相似!
不,不止是相似,其气息本质,同出一源,但更加隐晦、歹毒!
“腐灵之种?!不对!是‘血焰诅咒’!以合道修士临死前的精血、魂魄、怨念为引,混合‘腐灵’本源,炼制而成的歹毒诅咒之火!专污法宝,蚀神魂,中者如附骨之疽,神魂俱焚!”
玉衡剑主见识广博,瞬间认出此物,脸色骤变!
这等阴毒之物,炼制极难,代价极大,且需近距离触发,显然,是敌人以莫大代价,提前种在了这盏看似普通的“明光法灯”之中,就等着徐念安靠近传送阵、心神稍分的这一刻发动!
目标,就是徐念安,或者说,是他身上的“星辰帝令”,是他这个人!
徐念安在火焰爆发的瞬间,汗毛倒竖,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!
他想闪避,但那火苗太快,太刁钻,且带着一股锁定神魂的诡异力量,让他避无可避!
他想催动“星辰帝令”,但传送阵被干扰,帝令的自动护主似乎也慢了半拍!眼看那缕歹毒火苗就要噬中后心!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嗡!”
一直静静佩戴在徐念安腰间、仿佛只是装饰品的那枚古朴“星辰帝令”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金光芒!
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、统御周天的煌煌帝威!
那缕歹毒的血焰火苗,一接触到这紫金光芒,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瞬间汽化,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!
不仅如此,紫金光芒迅速扩散,将周围残余的暗红火焰,乃至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污秽、诅咒气息,一扫而空!
徐念安只觉得一股温暖、浩瀚、充满威严的力量从腰间帝令涌入体内,流转周身,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危机感瞬间消失,反而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。
是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