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亲背离……” 他想起了父皇曾经提及的那条预言,心中猛地一沉。
难道,这“血影”的目标,不仅仅是刺杀,更是……控制自己,然后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合道中期乃至后期的刺客,精于隐匿伪装,还有如此诡谲的寄生之法,若真潜伏在自己身边……自己不过化神巅峰,纵有“星辰帝令”护体,有父皇赐予的保命底牌,恐怕也防不胜防!
“父皇特意传讯,命我警惕身边一切异常,注意自身安危……” 徐念安握紧了玉简,指节有些发白。
他知道,父皇绝不会无的放矢。这“血影”,极有可能,已经来了!
甚至,可能已经以某种自己无法察觉的方式,潜伏在了自己身边!
可是,如何防范?隔绝影子?
他尝试着走到大帐中光线最明亮之处,运转法力,试图将自身光芒绽放至极,消除阴影。
然而,只要光线存在,只要有物体,就必然会有明暗之分,有影子存在。
即便是最强烈的光芒,也无法彻底消除“影”的概念。
至于至阳至刚、净化类的神通法宝持续照射……先不说去哪里找能持续照射、且威力足以克制合道刺客的法宝,单是这种举动本身,就足以打草惊蛇,也可能影响到自身状态和身边之人。
“必须找出他!或者,至少确定他是否已经潜伏,以何种方式潜伏!” 徐念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首先排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名侍卫和将领,他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、身家清白、且在天玑之战中与自己并肩作战、可以性命相托之人。
“血影”的寄生控制,必然有其限制,否则他直接控制父皇岂不是更好?
最大的可能,是“血影”以某种诡秘方式,潜伏在自己周围,伺机而动,或者,已经寄生在了某个自己意想不到、却又经常接触的人或物身上。
“经常接触的人或物……” 徐念安目光扫过大帐。
几名心腹将领、往来传令的亲卫、负责日常起居的侍从、甚至……这大帐本身,帐内的灯火,案几上的文书,墙壁上悬挂的星图与佩剑……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地上,自己那被灯火拉得忽长忽短的影子上。影子……影魔寄生大法……难道?
他心中一凛,仔细看向自己的影子。在明亮的法灯光芒下,影子轮廓清晰,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,似乎并无异常。他尝试移动位置,影子也随之移动,一切如常。
是我想多了?徐念安微微摇头,或许“血影”并未选择直接寄生自己,那样风险太大,自己身为北斗世子,身上必然有父皇种下的防护禁制,还有“星辰帝令”,不是那么好下手的。
那么,更大的可能,是寄生在自己经常接触的某个人身上,然后伺机发动,或者通过此人,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……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亲卫的通禀声:“启禀世子,玉衡剑主传讯,临时传送阵与通讯法坛已初步修复,可与摇光进行短时有限通讯。剑主请您过去一趟,商议与陛下联络之事。”
徐念安收敛心神,将玉简收起,沉声道:“知道了,本世子即刻便去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迈步向帐外走去。大帐门口,两名值守的亲卫躬身行礼,神情恭敬。
徐念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们的面孔,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人,神情、气息皆无异常。
他又看向帐外地面,夕阳(远处恒星)的余晖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营地的地面上,随着他的走动,微微摇曳。
一切,似乎都很正常。
然而,就在徐念安转身,背对夕阳,走向玉衡剑主所在营帐方向的那一刻,在他身后地面上,那道被拉长的、随着他走动的影子,在某个极其短暂的瞬间,其边缘轮廓,似乎极其轻微地、不符合光线投射规律地,扭曲波动了一下,如同一滴墨水,滴入了清水之中,漾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暗红色的涟漪。
那涟漪中,仿佛有一只冷漠、贪婪、充满恶意的眼睛,悄然睁开,又迅速合拢,消失无踪。
徐念安心有所感,猛地回头,目光如电,扫向身后地面。
影子,平静地躺在地上,与周围其他士卒、帐篷的影子,并无二致。
错觉?徐念安眉头微蹙,心中那丝不安,却愈发强烈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向前走去,神识却已悄然提升到极致,如同最精密的罗网,笼罩自身方圆十丈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、气息变化、甚至光影的异常。
没有。一切如常。
难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,被那情报影响了?
徐念安暗自摇头,或许是自己压力太大了。
他加快脚步,走向玉衡剑主所在的、被层层剑意笼罩的营帐。
如今,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,除了远在摇光的父皇,便是这位深不可测、剑道通神的玉衡剑主了。
他却没有注意到,当他踏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