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在这里扭曲,时间在这里紊乱,光线被吞噬,法则在崩解。
巨大的混沌漩涡缓缓旋转,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极终点,令人望而生畏,神魂颤栗。
徐凤年顶着恐怖的归墟吸力与法则侵蚀,艰难前行。
星辰道痕在眉心灼热发光,散发出镇压与归源的气息,勉强抵消了部分侵蚀。
他能清晰“看”到,漩涡深处,一座由无数生灵骸骨与污血构筑的庞大祭坛之上,一道高达千丈、身披狰狞骨甲、头生弯曲犄角、面目笼罩在幽冥火焰中的恐怖魔影,正缓缓站起!
其气息,已超越化神,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——炼虚境,甚至……更高!
正是暗渊之主真身!
他脚下,是无尽的幽冥血海在翻腾,血海中沉浮着亿万生灵的残魂,发出无声的哀嚎,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血祭之力。
祭坛四周,矗立着七根通天血柱,其上束缚着七道气息强大、却充满痛苦与不甘的虚影——正是摇光、开阳、玉衡、天权、天玑、天璇、天枢七星宫主的残魂!
他们被禁锢于此,作为血祭的核心与引子!
“七星宫主残魂……原来如此,暗渊是以七星传承者的魂魄为引,污染归墟,窃取镇源权柄!”
徐凤年心中明悟,怒火中烧。
他看着那七道在血海中挣扎、却始终不曾熄灭的星辉残魂,心中涌起无尽的悲怆与决绝。
暗渊之主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,缓缓转头。
那是一双如同两轮燃烧着幽冥血狱的眼眸,冰冷、无情、充满了对万物的漠视与毁灭欲望。
目光所及,徐凤年周身空间凝固,仿佛要被拖入永恒的沉沦。
“蝼蚁……融合了钥匙……正好……省了本座一番功夫……将你吞噬,钥匙自然归位……”
暗渊之主的声音,如同亿万冤魂的哭嚎,直接在徐凤年神魂深处响起,震得他元婴剧颤,星辰道痕明灭不定。
“暗渊孽障!窃取归墟,血祭苍生,罪该万死!今日,朕便以七星传承者之名,以镇源之钥之力,将你永镇归墟!”
徐凤年长啸,压下心中恐惧,眉心星辰道痕光芒暴涨,强行沟通体内镇源之钥!
嗡——!
镇源之钥自他眉心飞出,悬于头顶,散发出镇压万古、定鼎乾坤的浩瀚气息,竟暂时抵住了暗渊之主的威压与归墟之眼的吸力!
“镇源之钥……星源海的权柄……可惜,你太弱了,根本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力量。”
暗渊之主嗤笑,抬起一只覆盖着狰狞骨甲、缠绕着幽冥锁链的巨手,隔空抓向徐凤年与镇源之钥!
“成为本座降临此界的踏脚石吧!”
巨手遮天,锁链横空,归墟之眼随之沸腾,无尽寂灭死气汹涌而来!
徐凤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,但他眼中却燃烧起疯狂的火焰。
他不再犹豫,双手结出七星传承中记载的、唯有七星齐聚、镇钥归位方可施展的最终禁法印诀——“七星祭道,星源镇墟”!
“以我之血,唤七星之灵!以我之魂,引星源之力!以我之道,镇归墟之眼!七星宫主前辈,助我——!”
徐凤年仰天长啸,眉心星辰道痕彻底燃烧起来!
他的精血、神魂、修为、乃至生命本源,疯狂涌入镇源之钥!
同时,他以最后的神念,沟通那被血祭禁锢的七星宫主残魂!
仿佛感应到了同源传承者的呼唤与决绝牺牲,那七道在血海中挣扎的星辉残魂,猛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华!
摇光宫主残魂化作一道接引星光,开阳宫主化作破军战意,玉衡宫主化作平衡道则,天权宫主化作山河权柄,天玑宫主化作推演轨迹,天璇宫主化作璇玑妙法,天枢宫主化作征伐战魂!
七道星辉,跨越血海阻隔,投入镇源之钥!
轰——!!!
镇源之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仿佛一颗微缩的星源海在苏醒!
钥匙之上,山川河岳、日月星辰、众生万灵的虚影活了过来,投射出无边无际的浩瀚星图!
星图之中,北斗七星光芒大放,与徐凤年眉心的星辰道痕,与那七道宫主残魂,产生共鸣!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仿佛来自星海起源、万物本源的磅礴伟力,自无尽虚空深处被接引而来,透过镇源之钥,轰然降临!
归墟之眼的旋转,为之一滞!
暗渊之主的巨手,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抵住!
“星源海的力量?!怎么可能?!你竟能引动星源海投影?!”
暗渊之主惊怒交加,声音中首次带上了恐惧。
他疯狂催动血祭之力,幽冥锁链哗啦作响,欲要撕裂星图,抓碎镇源之钥!
“镇——!”
徐凤年七窍流血,身躯开始崩解,神魂在燃烧,但他眼神却无比明亮,如同星辰!
他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