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渊之主分身的血光疯狂挣扎、嘶吼,却无法阻止自身的消融!
“不——!这不可能”…
这是……真正的镇源之力?!
你区区化神,如何能掌握?!
暗渊之主分身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,血光最终彻底湮灭,只留下一缕充满无尽怨毒与惊惧的神念残响,在星空中回荡:
“本座……真身将至……你们……都要死……归墟……终将吞噬一切……”
血光散尽,暗渊之主分身,灭!
然而,徐凤年亦不好过。
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控的“星辰道痕”与镇源之力,反噬惊人。
他闷哼一声,刚恢复的身躯再次崩裂出无数血痕,气息瞬间跌落,面色惨白如纸,星辰道痕光芒黯淡,摇摇欲坠。
他踉跄后退,被疾冲而来的徐念安扶住。
“父皇!”徐念安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。
“无碍……死不了。”
徐凤年喘息着,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刺痛,目光扫过李淳罡、南宫仆射、青鸟,最后落在徐念安身上,露出一丝欣慰,“你们……来了。”
“陛下,老臣来迟了!”
李淳罡拄剑而立,气息起伏,但眼神锐利如昔。
南宫仆射微微点头,清冷的眸子在徐凤年身上扫过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青鸟身影浮现,单膝跪地,匕首滴血。
殿下,外间幽冥大军已被击溃大部,残余正在逃窜。
但血瞳、蚀日、幽魂三大化神尊者见势不妙,已退入幽冥堡垒,开启大阵固守。
“‘摇光号’受损不轻,但尚可一战。”徐念安快速禀报。
徐凤年抬头,看向摇光宫外。
果然,三座幽冥堡垒已成犄角之势,散发出滔天黑光,组成一座庞大的幽冥血海大阵,将残余的幽冥战舰与魔物护在其中,暂时龟缩不出。
而远处,归墟之眼的方向,传来更加恐怖、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动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,整个摇光海都在震颤!
“暗渊之主真身……快要脱困了。”
徐凤年心有所感,眉心星辰道痕微微发烫,与那归墟之眼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。
他“看”到,归墟之眼深处,那尊恐怖的身影,正疯狂吞噬着无尽血祭之力,冲击着某种古老的封印,气息越来越强,已无限接近彻底降临!
“必须在他完全脱困前,加固封印,或者……彻底激活镇源之钥,将其重新镇压!”
徐凤年咬牙,强撑起身。
融合镇源之钥后,他脑海中多了一段破碎的信息,是关于如何运用此钥,引动七星之力,沟通星源海,镇压或封印归墟之眼的。
但此法凶险万分,需七星传承者以身为祭,引动星源海本源之力,且成功率未知。
“父皇,如何做?儿臣与您同往!”徐念安握紧刀柄,眼神决绝。
“陛下,老臣这条命,早就是捡回来的,愿随陛下赴汤蹈火!”李淳罡豪迈一笑。
南宫仆射、青鸟虽未言,但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徐凤年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暖流,但更多的是沉重。此去,十死无生。但他别无选择。
“不,你们另有要事。”
徐凤年摇头,语速极快,暗渊之主真身若降临,此界必成炼狱。
然其降临需要血祭与坐标。
那三座幽冥堡垒,便是其降临的锚点与血祭核心。
念安,你与李老、仆射、青鸟,率领‘摇光号’及残存星宫守卫,不惜一切代价,攻破幽冥堡垒,摧毁其内血祭大阵!
断其锚点,可延缓其降临,甚至重创其本源!
“那父皇您……”徐念安急道。
“朕去归墟之眼,以镇源之钥,行最后一搏。”
徐凤年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此乃朕之宿命,亦是七星传承者之责。不必多言,速去!”
说罢,他不再看众人,眉心星辰道痕光芒一闪,身影已化作一道混沌星光,朝着那巨大无朋、缓缓旋转、散发着无尽归墟寂灭气息的混沌漩涡——归墟之眼,疾射而去!
“父皇——!”徐念安嘶声呐喊,却只能看到那道决绝的背影,没入无尽的混沌与黑暗之中。
“走!完成陛下之命,便是对他最大的助力!”
李淳罡抹去眼角血泪,提起木剑,杀气腾腾地望向那三座幽冥堡垒。
南宫仆射深深看了一眼徐凤年消失的方向,尺素剑鸣,人已化作剑光,杀向最近的堡垒。青鸟身影融入阴影。
徐念安虎目含泪,重重一跺脚,驾驭“摇光号”,调转炮口,凝聚最后的力量,轰向幽冥堡垒!
大战,再次爆发!而这一次,将决定整个摇光海,乃至此方天地的最终命运!
归墟之眼,边缘。
越是靠近,那股吞噬一切、寂灭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