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……身怀异术者!”最后一句,他刻意加重了语气,目光死死锁住徐念安。
徐念安感受到对方气息的锁定,以及暗处几道更强的气息若隐若现,心中明了。
这并非简单的盘查,更像是一种试探,或者说,是了空一系想借机将他这个“变数”控制或驱逐。
他微微一笑,目光迎上慧见:“哦?如何严查?”
慧见被他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,硬着头皮道:“需封禁修为,随我去戒律院接受问询!”
此言一出,连慧明都觉得过分了:“慧见师兄,这不合规矩!”
“了空首座的话,就是规矩!”慧见态度强硬。
徐念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一股无形的气势缓缓散发开来,并不凌厉,却如渊渟岳峙,让院中众僧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。
“若我说不呢?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!
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阿弥陀佛。何事在此喧哗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僧袍、面容清癯、目光澄澈如婴孩的老僧,在几名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来。
他步伐沉稳,周身散发着圆融平和的佛光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变得宁静祥和。
“了凡师叔!”慧明惊喜道。
来人正是戒律院首座,了凡大师。
慧见等人见到了凡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连忙合十行礼。
了凡大师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徐念安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,合十道:“这位施主气度不凡,身具慧光,绝非奸邪之辈。
慧见,你等退下吧,莫要惊扰了客人。”
“可是,了空首座有令……”慧见还想争辩。
了凡大师淡淡看了他一眼:“戒律院之事,自有老衲主张。退下。”
慧见不敢再多言,悻悻地带人离去。
了凡大师这才对徐念安微微一笑:“小施主,劣徒无状,惊扰了。
老衲了凡,忝为本寺戒律院首座。不知小施主如何称呼?
莅临鄙寺,所为何事?”
徐念安拱手还礼:“晚辈徐念安,自北凉而来。
游历西域,听闻小雷音寺盛名,特来拜会,并想借阅藏经阁典籍,寻访‘星陨之地’的线索。”
“北凉……徐念安……”了凡大师轻声重复了一遍,眼中智慧的光芒流转,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,“原来如此。
星陨之地,传说缥缈,藏经阁中或有些许残卷记载。小施主若不嫌弃,明日老衲可亲自带你前往藏经阁一观。”
“多谢大师。”徐念安能感觉到,这位了凡大师修为深不可测,且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,反而有种……期待?
了凡大师又对慧明道:“慧明,你今日受惊了,先去休息吧。
徐施主由老衲招待即可。”
慧明松了口气,恭敬退下。
了凡大师看着徐念安,意味深长地说道:小施主,寺中近日颇不平静,暗流涌动。
你既来此,或许亦是缘法……
望你好自为之,或许……你便是那破局之人。
说完,便转身飘然离去。
徐念安站在原地,望着了凡大师离去的背影,又看向大雄宝殿的方向。
小雷音寺的水,果然很深。
了空大师的异常,了凡大师的暗示,住持的蹊跷闭关,还有那隐晦的邪异气息……这一切,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。
而“星陨之地”的线索,似乎也与这寺庙的纷争纠缠在了一起。
他的西域之行,从小雷音寺开始,便已不再平静。
(第七卷第三章完)
第四章:藏经阁暗格
次日清晨,薄雾还未散尽,了凡大师便亲自来到了客舍。
他换了一身更显庄重的金线袈裟,手持一串温润的佛珠,气息比昨日更加沉静浩大。
“徐小施主,昨夜休息可好?”
了凡大师面带微笑,眼神澄澈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有劳大师挂念,一切安好。”徐念安还礼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今日的了凡大师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周身那股圆融的佛光之下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。
“那便好。请随老衲来,藏经阁此时最为清净。”
了凡大师转身引路,步伐不疾不徐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韵律。
藏经阁位于灵鹫山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中,是一座七层高的八角楼阁,飞檐斗拱,古朴庄严。
还未靠近,便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和书卷特有的陈旧气息。
阁外有武僧值守,见了凡大师到来,纷纷恭敬行礼,让开道路。
进入阁内,光线骤然暗淡下来,只有几缕阳光从天窗射入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