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势并不险峻,却自有一股庄严宝相,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殿堂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,梵唱钟声随风传来,令人心神宁静。
然而,徐念安的星瞳却微微一动。
这片佛光普照的祥和之地,似乎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,仿佛清澈的泉水下潜藏着暗流。
两人沿着石阶上行,沿途遇到不少僧侣。
僧人们见到慧明,纷纷合十行礼,称一声“慧明师兄”,但眼神中除了恭敬,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情绪——关切、担忧,甚至是一丝紧张。
而当他们看到徐念安这个陌生的玄衣少年时,则更多是好奇与审视。
“慧明师兄,你总算回来了!”
一名年轻的小沙弥急匆匆跑来,脸上带着焦急,“首座和几位长老都在大雄宝殿等你,好像……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慧明神色一凛,点头道:我知道了,这就去。
悟净,你带这位徐施主去客舍安顿,务必好生招待。
他转身对徐念安合十道:“徐施主,寺中似有要事,贫僧需即刻前往禀报,怠慢之处,还望见谅。”
“大师请便。”徐念安还礼,目送慧明匆匆离去。
他能感觉到,小雷音寺平静的表面下,正酝酿着风波。
名叫悟净的小沙弥好奇地打量着徐念安,怯生生地引路:“施主,请随我来。”
客舍清雅干净,推开窗便能望见远处的大雄宝殿金色的屋顶。
徐念安安置好马匹,静坐调息,星瞳之力悄然延伸,感知着整个寺庙的气息。
那股滞涩感愈发明显,源头似乎正是来自大雄宝殿方向,其中混杂着几股强大的佛门气息,似乎在争论着什么,还有一股……极其隐晦,却带着一丝阴冷邪异的感觉,一闪而逝。
“果然有古怪。”徐念安心道。
傍晚时分,慧明才匆匆赶来,眉宇间带着疲惫与凝重。
“让施主久等了。”慧明叹了口气,斟酌着词语,“寺中……确实出了些变故。”
原来,小雷音寺当代住持智慧禅师,于半月前突然宣布闭关,将寺务暂交由达摩院首座了空大师代理。
然而,了空大师代理寺务后,寺内一些古老的戒律开始变得严苛,尤其对与外界交流管控极严。
慧明此次奉命前往千佛窟送信,内容便是婉拒千佛窟发出的一次重要佛学交流邀请,这引起了寺内不少年轻弟子和部分长老的不满。
而金刚门近年来势力扩张,一直觊觎小雷音寺在西域佛门的领袖地位,似乎与了空大师一系有所接触,这才有了白龙堆的伏击。
“更奇怪的是,”慧明压低声音,“住持闭关前曾召见我师叔(戒律院首座),似乎交代了什么紧要之事,但师叔从方丈室出来后,便也深居简出,态度模糊。
我总觉得,住持的闭关……或许并非自愿。”
徐念安静静听着,忽然问道:“了空大师近日可有什么异常?
比如,气息、性格、或者…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?”
慧明仔细回想,脸色微变:“施主这一说,我倒想起来了。
了空师叔月前曾外出云游数日,归来后,身上似乎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,但那香气……与寺中常用的似乎略有不同,更沉更腻一些。而且他以往虽然严厉,却公正明理,近来却有些……偏执。”
“特殊的檀香……”徐念安若有所思,他几乎可以肯定,那股隐晦的邪异气息,与了空大师有关。
难道是某种控制心智的邪术?或者,了空大师已被魔道中人替代或操控?
“慧明大师,你可知寺中是否有关于‘星陨之地’的典籍存放在何处?
”徐念安决定先找找自己需要的线索。
“寺中藏经阁收藏浩瀚,或许有相关记载。藏经阁由我师叔,也就是戒律院首座了凡大师掌管。
了凡师叔为人刚正不阿,或许……”慧明话未说完,客舍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紧接着,一个洪亮而带着几分倨傲的声音响起:
慧明师侄,你带回来的这位客人,身份不明,需按寺规严加盘查!
还请出来一见!
慧明脸色一变:“是了空师叔座下的执法弟子!”
徐念安神色平静,整理了一下衣袍,淡然道:“无妨,去见见便是。”
他倒要看看,这位了空大师,究竟想做什么。
走出客舍,只见院中站着几名身材高大、面色冷峻的僧侣,为首一人手持戒棍,目光锐利地盯在徐念安身上,带着审视与敌意。
“慧见师兄,这位徐施主是贫僧的救命恩人,绝非歹人。”
慧明上前解释道。
那名叫慧见的执法僧冷哼一声:“救命恩人?谁知是不是苦肉计!
近日寺中多事,住持闭关,了空首座有令,一切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