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的根本,更是假死藏气的要害。
不过眨眼间,蔡京那具本就干瘪的躯壳,已被扎得千疮百孔,活脱脱成了个血窟窿密布的马蜂窝。
汩汩涌出的血沫还未落地,便被天怒剑贪婪地吸入剑身,莹白的剑体此刻泛着妖异的绯光,隐隐震颤着,似在发出满足的低鸣。
汪瑾轩收剑而立,踢了踢蔡京的尸身,见对方毫无动静,这才松了口气。他拍了拍衣袖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斩草要除根,补刀这种事,可半点都马虎不得。”
汪瑾轩收剑入鞘,长舒的那口气里带着几分紧绷后的松弛,指尖还残留着天怒剑上传来的微凉触感。
他低头瞥了眼地上已成马蜂窝的尸身,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——这无相王到底是不是真蔡京,如今都已不重要,重要的是顾大哥。
结拜大哥顾千帆当了这人二十多年的儿子,哪怕是个骗局,这份情分也不是一刀就能斩断的。
他该怎么开口?说你爹是江湖巨擘,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无相王,是青龙会龙头,如今被我宰了?
汪瑾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一脚踹开脚边的断木,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。
青龙会群龙无首,这盘大棋总算是破了一角,往后对付起来,倒是省了不少力气。
可真正的麻烦,是那阴司。
北方鬼帝快活王柴玉关,前者日子刚被自己收拾了,被白飞飞带回快活城了。
中央鬼帝朱无视,已然成了阶下囚。
可剩下的两个,却是实打实的硬骨头——西方鬼帝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出神入化,加上百年内功,一般人就算围攻都不一定能拿下她。
南方鬼帝怜星的移花接玉更是霸道,能借力打力,现在应该也学会了移花接木,可能打着打着被她吸了内力反而成了充电宝。
更别提那个从未露过面的东方鬼帝,只知其掌管阴司所有钱财调度,手段深沉,藏得比谁都严实。
一想到这几个难缠的角色,汪瑾轩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忍不住嘀咕。
“这脑子怕是得充点值才能想明白,这烂摊子到底该怎么收拾。”
他甩了甩脑袋,将这些烦心事暂且抛到脑后。当务之急,是先找到叔叔和舅舅,总得先汇合了再从长计议。
汪瑾轩最后看了眼这满室狼藉的堂屋,足尖点地,身形如一道轻烟,转瞬便掠出窗外,消失在沉沉的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