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某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情绪作祟，李世民忽然抬手，不轻不重地，在李长修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！” 他板起脸，努力想做出严父的样子，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和如释重负，“跟老子还来这套文绉绉的！没怪就没怪，要什么时日！老子……为父就知道，朕的种，错不了！”

    这一巴掌，把李长修拍得愣了一下，也把旁边正心疼儿子的长孙皇后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二郎！你做什么！” 长孙皇后瞬间忘了帝后仪态，像只护崽的母狮，一步跨到李长修身前，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，对着李世民嗔怪道，语气又是气又是急，“孩子都这么大了！你怎能还像对待稚童般动手！长修才刚回来，身子又弱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回头仔细看李长修的后脑，仿佛那一巴掌有多重似的，满眼都是心疼。

    李长修被母亲护在身后，看着李世民那想瞪眼又不敢、在长孙皇后连珠炮似的埋怨下略显尴尬的模样，再感受着脑后那其实并不疼、反而带着点笨拙亲昵的一巴掌，还有身前母亲那温暖的、带着馨香的保护姿态……

    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湖，终于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。

    好像……这样也不错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、极其微弱的暖意，嘴角几不可察地，向上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