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军方,资历最老的将领之一。
从李嗣炎在河南枣县起兵时,便追随左右,二十年来南征北战,官至中军右都督,封定远侯。
午后,一辆没有储君仪仗的普通青呢马车,停在侯府侧门,李承业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,便服来访。
因为早前递了拜帖,云朗早已候在书房,直到见太子进来躬身行礼:“臣云朗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侯爷不必多礼,今日是私访,不论君臣,只论晚辈拜见长辈。”李承业亲手扶起,笑容温和。
两人分宾主坐下,书房门悄然关闭。
“殿下亲至,想必有要事。”云朗开门见山,如今他说话直接,是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。
李承业也不绕弯子:“侯爷是看着孤长大的,孤便直说了,秦王已大婚娶了施琅之女,施家在南洋水师根基深厚,此事侯爷如何看?”
云朗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施琅是水师名将,忠心无二,陛下赐婚,自有深意。”
“父皇的深意,孤明白。”李承业端起茶盏,面色平静。
“秦王志在海外,施家可为其助力,只是……孤这个做兄长的,也不能落于人后。”
他抬眼看向云朗:“侯爷是武勋之首,军中威望无人能及,孤今日来,是想求侯爷一事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孤想求娶侯爷爱女,云渺,为太子妃。”
书房内空气一静。
云朗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他有一女,名云渺,年方十六,自幼聪慧,是他与早逝的发妻所生,视若珍宝。
这些日子,他不是没想过女儿的婚事,只是没想到太子会亲自登门求娶。
云朗深吸一口气,太子妃啊.....谁人不想?只是女儿能承受这份福气吗?
“殿下……小女顽劣,恐难当太子妃重任。”
李承业似有所料,微笑道:“侯爷过谦了,云家女儿的家教,朝野皆知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摩挲着杯沿,侃侃而谈:“侯爷应当明白如今朝中局势,怀民得‘秦王’封号又联姻施家,势已起。
孤虽为储君,却也需有力臂助,侯爷是父皇最信任的老将,若能结为姻亲,于国于家,都是幸事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却也诚恳。
云朗沉默良久。他当然明白太子的意思。朝中武将派系分明:他代表的是从龙最早的一系,施琅、郑成功等属于归附的“前明系”。
李定国、刘文秀等是收编的中立派系,还有近年来崛起,没有开国功勋的“新生代”。
太子娶他女儿,就是要争取老将系的支持。而老将系在军中的影响力,确实无人能及。
但天家之事,他也做不得主,只得松口道,“此事……需陛下与皇后娘娘首肯。”
“那是自然,只要侯爷不反对,孤明日便去坤宁宫,禀明母后。”李承业微微一笑,太子妃之位,想必天下底下没人会主动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