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冰点的气氛,吓得不敢出声。
这句话太尖锐……致命了。
所有人下意识,又看向太子李承业,想知道他会如何反应?震怒?呵斥?辩解?还是……
然而,李承业仿佛没听懂般很是自然,就像是面对的一个口无遮拦的弟弟。
“二弟,你呀....你,还是这般心直口快,玩笑开得也没个分寸。”
他摇了摇头,坦然地迎上李怀民锐利的视线:“储君之位,乃父皇钦定,关乎国本,岂是儿戏?
父皇圣明烛照,既然将这副重担交予为兄,为兄自当殚精竭虑,不负父皇期望,亦不负天下臣民所托。
此乃责任,何来担心被‘抢’之说?”
旋即,又顿了顿,语重心长道:“至于安排弟弟们就藩,二弟,你误会为兄了。
我方才所言,句句发自肺腑。我大唐今日之局面,是父皇带着无数将士臣民,一刀一枪、一寸一寸打下来、经营出来的。
这江山是李家的江山,更是天下人的江山。
我们兄弟,生于此世,长于皇家,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尊荣,难道就只该坐享其成吗?”
说到这,他脸上显现出真挚的情感:“不,我不这么认为。父皇常教导我们,欲戴其冠,必承其重。
我既为太子,留守中枢,协理国政,是我的责任。
而诸位弟弟,身负才华,血气方刚,难道就甘心困于宫墙之内,看着万里疆域、无尽海洋,而无用武之地吗?”
说这句话的同时,他看向李怀民,眼神清澈,毫无闪躲之意:“南洋虽远,虽险,却正是英雄用武之地!那里有未驯服的土着,有待开发的沃土,有虎视眈眈的西夷!
二弟,你熟读史书,精通兵法,弓马娴熟,胸有韬略,难道不觉得,那里比这繁华,却规矩重重的金陵城,更值得你去纵横捭阖,建立不世功业吗?”
“将弟弟们‘赶出去’?”李承业重复这句,有些失笑...摇头。
“二弟,我若真有此私心,只想让你们远离权力中心,何须为你们挑选南洋这等要冲之地,未来可期之所?寻个安乐富庶的内地州府,岂不更省心省力?
我正是知道诸位弟弟,皆非池中之物,才希望你们能去更广阔的天地,真正为李家、为大唐,打下一片片牢固的基业!
届时,你们在海外开疆拓土,威震一方,我在中枢稳坐调度,互为犄角,兄弟同心,共保我大唐江山永固,千秋万代——这,才是为兄真正的盘算!”
情理交融,格局宏大,将李怀民那句诛心之问,轻巧地化解于无形,并将“就藩南洋”解释成,对弟弟们能力的信任与期许,是对帝国大业的贡献,更是兄弟携手的佳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