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而立,望着夜色中的犨县城。
“府君,”他忽然道,“暨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韩暨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府君这几日巡县,所见所闻,可有感触?”
卫铮点头:“感触良多。各县情形不同,吏治优劣各异,百姓贫富有别。这南阳郡,远比我想象的复杂。”
韩暨道:“府君能亲自走这一趟,亲眼看看,亲耳听听,胜过在郡衙中看一百份文书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府君可曾想过,南阳之外,还有汝南、颍川、陈留……整个天下,比南阳更加复杂百倍?”
卫铮沉默。
韩暨继续道:“府君有澄清宇内之志,暨深感钦佩。但天下之大,非一郡一县可比。府君若真想有所作为,还需看得更远,想得更深。”
卫铮转过身,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“先生所言,卫某记下了。”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夜的寂静。
而这座鱼米之乡的犨县,也在夜色中静静沉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