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欲追,但柯最部的部族如疯虎般死死咬住,周围的鲜卑军也如潮水般涌来。他虽勇武,终究只有一人一骑,渐渐被淹没在人海之中。
“将军!不可再深入了!”李肃杀到身侧,急声道。
吕布恨恨地看了一眼檀石槐逃走的方向,终于调转马头:“撤!”
并州铁骑来如雷霆,去如疾风。等鲜卑军重新集结时,吕布已率军冲出重围,只留下满地尸骸。
与此同时,左侧的战斗完全是另一种风格。
卫铮、赵云、徐晃三员大将呈品字形突进,不求阵斩大将,专挑溃兵下手。他们的战术简单有效:卫铮居中突破,赵云、徐晃左右包抄,将小股鲜卑军分割开来,再由后续跟进的张武、田虎等人围歼。
“抢马!优先抢马!”卫铮一边挥刀砍翻一名鲜卑十夫长,一边大吼。
汉军骑兵分工明确:一部分人继续冲杀,一部分人下马收拢无主的战马,还有一部分人捡拾地上完好的兵甲弓矢。这些可都是宝贵的军资,尤其是战马,在边郡比黄金还珍贵。
徐晃一斧劈开一辆辎重车的厢板,里面哗啦啦滚出十几袋粮食。他眼睛一亮:“来人!把这些都装上!”
“徐司马,那边还有!”有士卒指着不远处。
那是鲜卑军的辎重队,大约百余辆大车,守军已被冲散,此刻正乱成一团。卫铮当机立断:“子龙,你率三百骑去拿下辎重!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!”
“诺!”
赵云领兵而去。徐晃则率部继续清扫战场,将那些受伤倒地的鲜卑伤兵——补刀。这不是残忍,而是战争的需要。这些伤兵若被匈奴人俘虏,会成为他们的奴隶,增强匈奴的实力。若放他们逃回草原,养好伤又会成为敌人。
所以,只能杀。
战场之上,没有仁慈可言。
半个时辰后,匈奴追兵终于赶到。
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傻了眼:战场已被打扫得七七八八,完好的战马被牵走,值钱的辎重被搬空,连箭矢都被捡拾一空。只剩下满地尸骸和少数不值钱的破烂。
於夫罗脸色铁青:“汉人……汉人竟然……”
“右贤王,我们还追吗?”一名千夫长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追?追什么?”於夫罗怒极反笑,“鲜卑主力早就跑远了,这里只剩些残羹冷炙。传令下去,收兵!”
匈奴人悻悻而退。这一夜追击,他们折损了千余人,战果却大半被汉军抢去,心中憋屈可想而知。但面对卫铮的军队,他们又不敢发作——那可是连檀石槐都能打败的狠人。
檀石槐伏在马背上,意识已有些模糊。箭伤不算致命,但失血过多,加上连日疲惫,让他几乎虚脱。素利用布条草草为他包扎了伤口,但每一下颠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。
“到……到哪儿了?”他虚弱地问。
“快到强阴了。”素利低声道,“大汗再坚持一下,只要与围攻强阴的部队汇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前方突然杀声震天。
一支汉军骑兵斜刺里杀出,为首一员大将面如重枣,丹凤眼,卧蚕眉,手中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。
关羽!
檀石槐心中一凉。他怎么在这儿?他不是应该在强阴城中守城吗?
“檀石槐!关某在此等候多时了!”关羽纵马冲来,身后六百骑兵如影随形。
原来,卫铮早在出发前就传信关羽,命他率军出城,在鲜卑北归路上设伏。关羽在强阴憋了数日,早就手痒难耐,此刻见了鲜卑溃兵,如虎入羊群,大刀翻飞,所向披靡。
负责断后的弥加部残兵首当其冲。弥加本人见势不妙,拍马就逃,被关羽追上,一刀斩在背上,虽然未死,却也重伤落马,被亲兵拼死救走。
檀石槐肝胆俱裂,再也顾不得体面,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战马。只要逃过这一劫,只要逃回草原……
“贼酋休走!”
又一声大喝传来。王猛率二百骑从侧面杀出,他早就盯上了檀石槐,张弓搭箭,一箭射出!
这一箭又狠又准,正中檀石槐坐骑后臀。战马惨嘶一声,人立而起,将檀石槐狠狠摔下马来!
“大汗!”柯最目眦欲裂,拍马来救。
王猛挺枪来战,两人战作一团。柯最虽勇,但连日苦战早已力竭,不过十余回合便被王猛一枪刺中肩头,败退而走。
而此刻,檀石槐已被亲兵重新扶上马——换了一匹普通的战马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,汉军、匈奴军、鲜卑溃兵混战在一起,整个原野成了巨大的屠宰场。
逃。
必须逃。
他不再犹豫,在素利和数十亲兵护卫下,向北方没命地狂奔。身后,关羽、王猛率军追杀,又有吕布、卫铮的部队合围而来,鲜卑溃兵如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。
这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