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等着我们!去武州塞?赵慈不会放我们过去!往西?匈奴人在追!往东?那是长城!”
他一把揪住素利的衣领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“告诉我,还有什么路可走?”
素利张了张嘴,最终哑口无言。
是啊,没路了。四面八方,都是绝路。
檀石槐松开手,缓缓扫视周围。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将领,此刻个个面如死灰。士兵们或坐或躺,许多人连武器都丢了,眼中只剩下麻木与绝望。
这就是他檀石槐的结局吗?
二十年前,他统一鲜卑各部,建立王庭,威震草原。十年间,南掠汉地,西击乌孙,东败扶余,北拒丁零,控弦之士二十万,疆域万里。他曾梦想着建立比冒顿单于更伟大的功业,让鲜卑人的铁蹄踏遍整个汉地。
可现在呢?
六万大军南下,如今只剩万余残兵。十二部大人,死的死,逃的逃,叛的叛。而这一切,只是因为一个二十出头的汉人小子。
不甘心。
他不甘心!
“全军听令!”檀石槐翻身上马,金刀指天,“转道强阴,全速前进!破城之后,城中财物女子,任尔等取用!若能擒杀关羽者,封大人,赏牛羊万头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原本死气沉沉的军队,终于有了一丝骚动。许多士兵重新捡起武器,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。
是啊,就算要死,也要死得值得。强阴是卫铮经营多年的据点,城中必然富庶。若能破城,抢一把再死,总比白白死在荒郊野外强。
大军开始转向西北。
檀石槐一马当先,金狼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知道这是赌博,是最后的疯狂。但他别无选择。
要么在疯狂中求生。
要么在绝望中灭亡。
他选择前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