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拼死反抗,但在沈家枪法面前,他的那些江湖招数简直就是花拳绣腿。不到三个回合,沈红缨一枪杆抽在他的膝盖上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响起。鬼手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两把横刀立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战斗结束得太快,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。甚至连隔壁街的更夫都没惊动。
赵晏缓缓走到鬼手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问,你答。答错了,我就让老刘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。”
赵晏的声音很轻,但在鬼手听来,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。
“是……是柳承业!是他让贾仁找到我们,给了三千两银子,要……要你的人头!”鬼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赵晏并不意外。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,扔在鬼手面前。
“写下来。签字,画押。”
鬼手颤抖着手,用断了半截的手指沾着同伴的血,在纸上写下了供词,并按下了血手印。
“大……大人,我都招了,能……能饶我一命吗?”鬼手磕头如捣蒜。
赵晏拿起那张带血的供词,吹了吹未干的血迹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说了,我是读书人,不嗜杀。”
赵晏转身向屋内走去,留下一句话:
“废了他的武功,挑断手脚筋,扔到城外的乱葬岗。至于能不能活下来,看天意。”
身后传来鬼手绝望的惨叫声,赵晏却连头都没回。
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十岁的他也必须学会这一课。
“老刘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这份供词,还有那把断掉的匕首……”赵晏指了指地上鬼手带来的凶器,“包装一下,做得精美一点。”
“送去衙门?”老刘问。
“不。”
赵晏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柳府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冷光。
“送去衙门,柳家有的是办法找替死鬼,最后顶多死个贾仁,伤不到柳承业的筋骨。”
“我要让他怕。让他知道,他惹错人了。”
“今晚就送去柳府。不仅要送进去,还要送到柳公子的……枕头边。”
老刘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得令!属下这就去办!保证神不知鬼不觉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柳府,东厢房。
柳承业昨晚睡得很不安稳。他在梦里看见赵晏被乱刀砍死,鲜血淋漓地向他索命。
“啊!”
柳承业从噩梦中惊醒,猛地坐起身来,浑身冷汗。
“来人!来人!”
他大声喊道,想问问昨晚行动的结果。按理说,黑风寨的杀手这时候应该已经带着赵晏的人头来领赏了。
然而,并没有下人回应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。
柳承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刚要下床,忽然感觉手边触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,瞬间穿透了柳府的清晨。
只见在他那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边,赫然插着一把断掉的匕首!那是黑风寨标志性的蓝淬毒刃!
而在匕首之下,压着一张纸。
纸上并不是什么血淋淋的供词,而是赵晏用那笔极其漂亮的馆阁体,写下的一首小诗:
“月黑风高夜,杀人放火天。”
“君送三千两,我报一枕眠。”
“下次若再来,匕首向喉前。”
字字诛心!
柳承业捧着那张纸,双手剧烈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,裤裆里更是一股温热瞬间蔓延开来。
他被吓尿了。
这不仅是一份死亡威胁,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和实力的展示。
这意味着,赵晏的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柳府,能在他睡梦中把这把匕首放在他枕边。如果昨晚赵晏想杀他,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!
“疯子……他是疯子……”
柳承业瘫软在床上,牙齿打颤,“这不是书生……这是恶鬼!”
门外,闻声赶来的柳府家丁和管家推门而入,却看到自家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子,此刻正缩在床角,像个被吓坏的疯子一样语无伦次。
而在柳府的墙外。
早已完成任务的老刘,正叼着一根草根,混在早起卖菜的人群中,悠闲地离去。
……
青云坊内,晨光初照。
赵晏坐在柜台后,神清气爽地翻看着账本。
“师弟,听说柳府今早请了好几个郎中,说是柳公子突然得了‘惊悸之症’。”陆文渊幸灾乐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