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翔图书

字:
关灯 护眼
蓝翔图书 > 谋定乾坤,我为执棋人 > 第385章 棋盘上的活祭

第385章 棋盘上的活祭(2/4)



    皇帝的手微微一顿,笔尖悬在纸上。

    瑶光仿佛没有察觉,继续研墨,继续说着:“其一,是官印盗用,以朝廷之信,行一己之私。

    其二,是边将养寇,借敌患之名,要挟军饷兵权。”

    墨锭在砚台上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皇帝握着笔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这两桩事,桩桩件件都像是为眼下柳元晫的局面量身定做的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想起今日早朝时都察院呈上的那份奏报,想起那些关于兵部走票粮被挪用的疑点。

    瑶光似乎只是随口一提,研好墨便退到一旁,又似不经意地补充道:

    “女儿还听宫人闲聊,说柳侍郎近来府上常有术士出入,为他卜算前程。

    听闻卜辞不太吉利,有什么‘金印入喉,血洗朱门’八个字,听着怪瘆人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便不再言语,静静退出了暖阁。

    皇帝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看着面前的经文,那些熟悉的字句忽然变得陌生起来。

    “金印入喉”——金印是朝廷权柄的象征,入喉则是吞下、占有的意思。

    血洗朱门——朱门者,王侯将相之家。

    这句话如果应验,被血洗的朱门,是谁家的门?

    帝王最忌谶纬之言。

    尤其当这谶语与朝中重臣、与象征权力的“金印”联系在一起时。

    当夜,皇帝密令身边最得力的太监,带人暗中监视柳府。

    这一监视,果然有了收获。

    后半夜,一名头戴乌帽、身穿道袍的江湖相士被秘密接入柳府。

    他在府中逗留了约莫一个时辰,离去时袖中鼓囊,似有所携。

    太监带人将其截下,从袖中搜出数张写满谶语的黄纸。

    除了“金印入喉”,更有“龙漦堕地,宰辅当屠”这等大逆不道之语。

    “龙漦”是什么?龙的口水。传说中,龙漦落地,化为妖孽,必有大乱。

    “宰辅当屠”——当朝宰辅,应当被屠戮。

    皇帝看着这几张黄纸,眼神彻底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将那几张纸压在御案最下层,面上依旧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但熟知他脾性的人都知道,这种平静,往往是风暴将至的前兆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消息传到苏晏耳中时,他正在别院的地窖密室里,与几名核心心腹议事。

    这间地窖的墙壁上挂着沈拙临终前留下的那幅字——“清浊分流”。

    四个字笔力苍劲,仿佛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写成的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”苏晏的声音在地窖中回响,清晰而坚定,“停止一切针对柳元晫的直接行动。”

    陈砚抬头看他,目露疑惑。

    苏晏的目光落在那幅字上,缓缓说道:“我们的目的,从来不是简单地杀死他。

    一个被刺杀的忠臣,只会留下一个被同情的名声,甚至会让他的党羽更加凝聚。

    我要的,是让陛下亲手拔掉这颗他曾经最信任的毒瘤。”

    他展开一张京畿地图,指着城外的流民聚集区。

    “对外攻势全部转入地下。只留一条暗线,以积善行德的名义,持续向城外流民施粥。记住,在粥里混入微量的‘梦酣草’。”

    “梦酣草?”陈砚不解,“此物并无毒性,只是让人安神,夜里梦境清晰一些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够了。”苏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
    “流民们白天忍饥挨饿,担惊受怕,夜里梦见的,自然是他们最恐惧的场景——

    比如,被凶神恶煞的官兵抢走最后一点口粮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几分:“我要让这些梦,成为压垮柳元晫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
    陈砚看着苏晏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他追随苏晏多年,见过他运筹帷幄,见过他杀人于无形,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精细地操控人心。

    那些流民不会知道自己的梦境被人动了手脚,他们只会认为那是上天的启示,是冥冥中的天意。

    而“天意”,正是皇帝最敬畏的东西。

    数日之后,京城外果然出现了一桩奇事。

    接受施粥的流民们纷纷传说夜有所梦,而且梦境出奇地一致——皆是官兵闯入窝棚,抢夺粮食,甚至打伤老弱,欺凌妇孺。

    更离奇的是,那些官兵的服饰、口音,乃至为首之人的相貌,竟与坊间流传的《九棺录》中柳家私兵的行径高度吻合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牵头,流民们寻来一块残破的石碑,自发地将自己的梦境刻于其上,控诉这“梦中之冤”。

    有人刻“官兵夺我粥”,有人刻“柳家兵打我儿”,字迹歪歪扭扭,却密密麻麻布满石碑。

    这块“梦诉碑”很快传遍京城。

    百姓们围观点评,啧啧称奇,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但舆论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