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心,甚于祈盼甘霖。”
李芳远也跟着道:“下国臣子亦存此心,伏乞陛下成全。”
朱标静默片刻,缓缓道:“尔等忠心,朕知道了。太上皇年事已高,近日静养,朕会择机代为陈请。”
足利义满不敢再言,深深伏地:“外臣遵旨。”
“蜀王。”朱标转向朱椿。
“臣在。”朱椿出列躬身。
“代朕赐宴庆禧殿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朱标起身。那一瞬间,满殿文武齐刷刷跪倒,山呼声轰然而起:
“陛下万岁——万岁——万万岁——”
声浪在殿梁间回荡。
朱标走下玉阶,步履安详。朱允熥紧随其后。
直到帝驾消失在侧殿门后,陈迪才上前低声道:“二位,请起吧。随下官赴宴。”
庆禧殿的宴席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朱椿居主位,一身亲王常服,玉带从容。足利义满在左,李芳远在右。
乐工在屏风后奏着《鹿鸣》之章,曲调雍容。
朱椿举杯,笑意温润:“二位远来,本王代陛下敬一盏。”
“不敢。”两人连忙起身。
酒过三巡,话渐渐多了些。
宴席持续了两个多时辰,礼节周全,气氛融洽。
宴罢,陈迪送二人出宫。
回到理藩院馆驿,足利义满褪下礼服,换上常服,独自坐在窗边出神。
小山宗长悄步进来,低声道:“将军,今日…”
足利义满抬手止住他。
御座上那位大明皇帝,说话不过三两句,明明谦和沉静,可满殿文武,连呼吸都屏着。
这等威仪,别说见过,连想都未曾想过。那位开辟江山的太上皇,又该是何等风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