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所乘之车,所着之衣,所佩之饰,皆逾常制,奢华无度!更与商贾密会于内室,不知议何勾当!
此等行径,有失国体,败坏官箴,伏乞陛下严查!”
话音落下,六部堂官眼观鼻,鼻观心。五军都督皆垂首不语。
连一向最爱在这种时候,附议风宪的几位清流,也罕见地保持了沉默。
谁不知道开国公是太子亲舅?
谁不知道前日工部巷那场寿宴,背后站着谁?
龙椅上,朱标静了片刻,缓缓道:“常昇寿辰,不是在正月么?”
周廷珪一怔,硬着头皮道:
“臣…臣亦不知。然前日工部巷之状,满城皆知,绝非虚言!”
朱标点点头,转向丹墀左侧:“太子。”
朱允熥出列:“儿臣在。”
朱标看着他,“你现在就去开国公府,问问你舅舅,现在九月不到,他祝的哪门子寿?”
武英殿里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所有目光,都偷瞄向那对父子。
朱允熥面无表情躬身领旨,一步步走出大殿。
朱标对阶下三名科道官淡淡道:“你们也退下吧。”
“陛下!”周廷珪还想再言。
“退下。”朱标用力地挥挥手。
三人神色一凛,终于躬身:“臣等遵旨。”
值殿太监尖细的嗓音拖得长长的:“有本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朱椿上前奏道:陛下,日本国王足利义满,与朝鲜靖安君李芳远,到南京已有些时日,理藩院问何时召见。